“盛公子,你可知,这是幻境?”姚思琪一把拉住了那个想往前的身影,沉声道,虽然放在谁看见这残忍的一幕,都心如刀割,可,这毕竟是幻境。
还是盛木淮他自己说的,怎么在此刻就拎不清了呢,若是遇到何危险,那么,在外面等待着他们的那些可怜人呢?
是不是也要重蹈覆辙?
“我知道。”
沐柒隽冷声道,似乎正在竭力的压制住自己复杂的情绪,他都懂,他都懂……
就在此时,一声惨叫响遍整个大院,那干尸猛地张开那张布满利齿的大嘴,狠狠地咬向了一个人的手臂,鲜血四溅,那人的手臂瞬间被撕下一大块血肉,露出森森白骨。
这一幕如同噩梦般在众人眼前上演,恐惧与绝望如同潮水般袭来。
所有的干尸也复活了,它们或抓、或咬、或撕扯,将院子中的人团团围住,即将进行着一场残酷无情的屠杀。
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和绝望的呼喊声,仿佛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师姐,对不住,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少年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后,便纵身走出了隐身圈,姚思琪凝望着那背影,眼眶湿润了,谁说赤子热忱,分明是品格纯良端正的孩子,却被所有人逼着走上了对立面。
她真的很后悔,当年没有再坚持一下,若是她能像瑾枫那般,无条件给予他信任和鼓励,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他便不会坠魔?
柒隽,是师姐对不起你。
对不起……
一抹黑袍伫立于摇摇欲坠的屋檐之上,狂风普通肆虐的野兽,肆意地撕扯,吹拂着他额间的碎发,他神色淡淡,没有过多的表情,眸子最终定格在那些血肉横飞的干尸与惊恐万状的众人之间。
姚瑾枫盯着那抹黑影身上的淡淡黑气,心底那些曾隐隐猜想的,又有了清晰的痕迹。
沐柒隽缓缓抬起右手,一道幽暗的光芒自掌心射出,直奔向那些肆虐的干尸。光芒所过之处,干尸们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有的甚至开始发出阵阵哀嚎,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束缚。
少年嘴角笑容更甚,他低声吟唱着一段古老而诡异的咒语,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是驱尸符?”
姚思琪极为震惊的吐出这几个字,驱尸符乃上古凶符之一,已经在这世间失传已久,毕竟若非自身魔力雄厚之人使用,极易遭受反噬甚至入魔。
这法子极为凶险,况且院子里尸体如此之多,姚思琪紧张的看着沐柒隽,手不按的搓着。
“师姐,这法子?很凶险?”
姚瑾枫察觉到姚思琪脸上的担忧,不免问道,但那人的心境,却愈发平和了,大概是胜券在握了。
“此法子,易走火入魔,驱使之人定当……定力极好。”
姚思琪想了想,还是先不告诉姚瑾枫此事,毕竟他的那缕魂魄,尚在掌门那。
随着咒语的持续,院子中的空气开始剧烈波动,形成了一个个肉眼可见的漩涡,将那些干尸一一吸入其中,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切,归于平静了。
沐柒隽轻轻拍了拍手,仿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转身刚想转身向他们炫耀一番,随即天旋地转,便倒下了。
他似乎撞入了一个柔软却熟悉的怀抱。
姚瑾枫几步上前,一把接住了倒下的沐柒隽,那颗脑袋就窝在他的怀里,样子平静,嘴角还挂着微笑。
“师姐,他怎么了?”
姚瑾枫对这些符咒研究不多,因此也不知道这样的反应是正常的还是不正常的,尤其刚刚师姐的表情,显然不那么平顺。
“他大概是灵力消耗过多,休息一下便好了。”
姚思琪说着,眼下更重要的是怎么与院子里的人解释刚刚发生的事情,还有,他们这几个人。
她曾听说过一个传说,在东海一只小蝴蝶扑哧卷起的小漩涡,经过发酵和酝酿,终于成了一个硕大的嗜人龙卷风。
也不知道他们今天把这些人救下来之后,会对五年后的那个幻境中的人,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和变化。
“族长,您去和他们说一下这事情的由来吧,顺便问一下解药之事,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姚思琪确实有些担心,也不知道幻境外面的他们怎么样了?那些人可还安好吗?
……
地牢中,墙壁上的水有节奏的落下,敲打着地面的石砖,发出沉闷的声音。
姚思宇坐在地牢的门口,一边是明媚的日光,一边是昏暗的地牢。
一连就是坐了三天。
他都觉得他的心情,跟地牢里的昏暗没两样了,而一旁的慕容紫,却时常在打坐,就像一尊佛一样……
这时,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思宇兄弟。”慕容紫一睁开眼睛,便看到生无可恋的姚思宇,都快焉了一样。
“慕容兄,不如,我们,聊会天吧。”姚思宇可怜兮兮问道。
“聊什么?”慕容紫问。
“那便聊,聊聊慕容家族可好?”
慕容紫心底一动,这慕容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