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姚瑾枫不仅只是说说而已,他的一言一行,都在践行着他所说之话,只不过,过去他从未说出口。
而今日,他却坦然面对心中的那份珍重,那份不一样的情感。
胡丽丽也十分惊讶,她以前觉得师兄对盛木淮格外关注,她还以为是盛木淮身份背景兴许比较特殊,没料到……
师兄对他,居然是有不一样的情感。
善大湖更是像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嘴巴张了张,而后又闭上了。
姚瑾枫的话,是压垮蒋胜的最后一根稻草,只见他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极为苍白,痛苦万分,他很恨的盯着姚瑾枫,咬牙切齿的吐出最后几个字。
“终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话音刚落,蒋胜便整个人炸了,血肉成了无数的碎片,与一旁的空气混合一体。
他,死了。
沐柒隽心里空空的,突然有些怅然,兴许这是他曾经认识的人,他们还在昆仑仙派同门过许久,兴许他残害了那么多婴儿,却是与他有密切的关系……
崂山鬼婴案,终究在这漆黑的夜色中,结束了,姚瑾枫将蒋胜感化了,瞬间数十团黑色的从地底下钻出,在空中来回转了几圈,便化作一缕白烟,那些灵魂摆渡,又重新投胎成人了。
希望,这些可怜的小生命能投一个好胎,重新开始,好好生活,快乐成长。
……
众人在山洞了找到了慕容峥,他受到了袭击,伤势不重,可心魔似乎极重,脸色不太好,一直紧闭着眼睛。
他们一行人径直往崂山派上去了,此刻,天空已经泛着鱼肚白,恐怕很快便要天亮了。
刚刚才混战后的广场上,出现了两个戴着面罩的黑衣人,他们盯着远去的几人,越行越远。
“差一点就成功了,可惜了。”其中一个黑衣人感叹说,就差那么一点点了,蒋胜就将沐柒隽给杀了。
如今没想到,居然给他赢了。
毕竟蒋胜这枚棋子,已经培养了那么久,用着还算顺手,如今就这么折损了。
“哦?我倒觉得一点儿也不可惜。”另一个黑衣人意犹未尽的说着,有时候,命运的巨轮真的日复一日的转着,很快,他便能像当年他爹一样了。
甚是有趣,有趣啊。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面罩下那人嘴角勾勾,随意道:“他那么善良正直,自然是从那些他所在意的人上下手,一点一点,击破他的心理防线。”
“而那个人,只能是致命一击。”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人心惶惶,不可终日,好戏即将要上演了,他倒想知道,他的抉择又会是如何?
……
上崂山的路,不远,仅一两里路,大家便也没打算御剑了,只不过,大家都像有契约一般,纷纷走在了前头。
慕容峥尚未醒来,善大湖和贾林只好找了个木板将他抬着往前走了,胡丽丽跟在他们身后,唯独姚瑾枫和沐柒隽走在后头。
天亮了,天边的日光逐渐升起,将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映的如此清晰。
“下次不能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了,你的血?有何作用?”姚瑾枫又细细的检查了沐柒隽的手臂处,已经没有伤口了,这才问道。
他曾听说,神的血,有极大的威力,若是入阵法,那会大大增强阵法的功效。
可神。
神界已经在千年前陨灭了,几百年前传说中昆仑仙派也曾出现过一个拥有神格之人,可惜后来坠魔了。
后来,便再也没听过任何关于神的传说了,若是沐柒隽身上的血是神血,那么,他与尤紫的关系,更加印证了他此前的猜想。
“我的血,能杀妖,也能让普通的阵法更加强大,有增加功效的作用。”
事实上,沐柒隽也是意外得知的,至于还有没有其他功效,他还真没有研究过了,毕竟,他怕疼,一般也不会轻易让自己受伤。
姚瑾枫心底的猜想愈发强烈,只不过这事关他的身世问题,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可他也不想对他有所隐瞒。
“我知道,神的血,可以灭妖,所有妖只要碰及这血,便会陨灭,同时,神的血,可以增加阵法的功效,还能疗伤……”
姚瑾枫一边说,一边观察沐柒隽脸上的表情。
“我?神血?怎么可能?!”
沐柒隽不可思议的反问,他从小到大都是招鬼的神体质,后来甚至催发了体内的魔力,他是魔,又怎么可能会跟神扯上关系,再说这世上,也没有神了。
“我怀疑,你是尤紫的后代。”
这话如同一根羽毛,轻轻的撩拨了沐柒隽的心,尤紫,这不是幻境中的他所在的那个人吗?!
他又是谁?!
“这事关昆仑几百年前的秘事,因为不算光彩,所以这段历史一直没有被流传。当年神格的尤紫爱上掌门之子,可掌门之子具有一半魔族血统,为了保护他所爱的人身份不被发现,他甘愿坠魔,可后来,身份还是暴露了,于是,他们两个便一同对抗当时的魔尊,在一场决战中都消失了。”
“有人说,他们玉石俱焚了,也有人说,他们成功后便退隐于山林之间,甚至还有传言说他们借助仙胎育有一子……”
姚瑾枫一顿,见沐柒隽脸上的表情着实不太好,缓了缓说:“当然了,也有其他很多版本,也不可尽信。”
沐柒隽确实很迷惑,他爹是原魔尊,这可是墨子轩说的,他曾追随他爹,可他爹怎么又变成了昆仑仙派的尤紫了呢?还有他身上的血,这又如何解释呢?
他心底实在有太多的疑问了。
“其实你回昆仑后,可以将此事详细问书翁,可能你便会有答案了,因为,书翁,恰是当年那个掌门。”
沐柒隽听的相当认真,他师傅居然是当年那个掌门,若是姚瑾枫的推测是对的,那书翁不就是他的,外公?!……
突如其来的关心和爱护并非空穴来风,更像是有迹可循。
一时间,他内心五味杂陈,久久不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