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
姚思宇醒来后,发现姚月生正坐在不远处的太师椅上,表情惆怅。
可姐姐死了……因为他而死,以至于他躺在姚月生的床上,他也表情淡淡。
“是我连累姐姐了。”
姚思宇垂下眸子,没有什么生气,若不是他,姐姐便不会受那一掌,便也不会死了。
“你知道吗?你小时候体弱多病,经常都发烧烧到口吐白沫,是你姐姐,白天黑夜的守在你身旁,没有她,绝对没有现在的你。”
姚月生轻叹道,思琪真是一个很好的孩子,那时候还小,她时常跪在菩萨殿前,祈求菩萨保佑姚思宇可以健康长大成人。
甚至,不惜付出自己的性命。
其实她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希望,姚思宇可以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成长。
“所以,你切勿辜负她的一片苦心,把自己的生活给我过好了,也不要辜负你爹的一番苦心。”
“我爹?”
姚思宇抹了抹脸颊的泪水,有些意外,便听到姚月生继续说道。
“你爹表示昆仑仙派前掌门,姚展乐。”
姚思宇听着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兴许还愧疚于在姐姐的死中,况且,姚展乐这个人,风评不太好。
传闻中,他勾结贺天霸,做了很多伤天害理之事,更有传闻,他修炼秘术而暴毙。
因此为什么姚月生上任后,如此厌恶秘术,从上到下都几乎禁止了。
“所以呢,你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这个。”他的姐姐,甚至都还不知道他们的亲生父亲是谁,他也永远不可能告诉她了。
“世道不安,我不希望你带着遗憾生活下去,包括你的姐姐,她其实早就知道了,也偷偷在查找你父亲的下落。”
这个事情,他一直都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血缘亲情,他是能理解的。
“我姐姐已经知道了?”
姚思宇有些意外,可姐姐一直不曾告诉他,姐姐总是这样,那些不好的消息永远在他面前过滤掉,传到他耳中的时候,都是些无忧无虑的事情。
也是因为这样。
在他姐姐面前,他永远可以肆意快活的生活着,只不过,今后再也不能了。
“知道,而且她坚信,你们的爹绝不会做出危害昆仑仙派的事情,而且,我也坚信师兄的品行。”
其实这些年的寻找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起码,他知道师兄并未死。
只不过,诸多的线索都指向了,师兄与贺天霸在一起,这多少让他有些惴惴不安。
“希望吧,掌门,若是无事我想自己静静。”姚思宇没什么情绪,此刻他真的也提不起精神来,姐姐的死对他打击着实挺大的。
姚思宇离开姚月生的寝室后,走在冷风中,秋风萧瑟,月暗星稀,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他……
不知道是敌是友。
可是他并不关心,始终没有回过头去,探究到底是谁。
终于,身后那人始终是按捺不住了,几步拐到姚思宇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姚思宇抬头。
入眼是一个眼熟的男人,这男人的画卷,他刚刚在掌门的房间内见到了,只不过比起画卷中的人,更多了几分沧桑。
嘴角的满是胡渣,似乎许久不能打理过了,格外狼狈和沧桑。
“小宇,是爹来晚了。”
姚展乐垂下脸颊,大半张脸都浸在了夜色里,他知道他女儿出事后,他便赶往魔界,可仍旧是去晚了。
他终究没能救下他女儿。
那个寻了他将近百年的宝贝女儿,在很小的时候,那个总喜欢粘着他叫爹爹的小女孩,那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小女孩……
可他走后,那个女孩便再也没有哭过了,姚展乐想到这里,心便隐隐作痛,终究是他没有尽到父亲的职责。
“你别叫我名字,我只有姐姐。”
“不,从现在开始,我是一个孤儿,无依无靠,无人可依。”
姚思宇脸色淡淡,整个人苍白无力,声音哑然。
“小宇,对不起,我,是我不好。”姚展乐仰天默哀,眼眶的温热暖暖的,此刻再多的言语已经没用了,他凝视着姚思宇,心里却想,等事情终结的那一天,若他还活着,他必定用他的余生去好好待小宇。
努力弥补那些他曾错过的成长。
可他不知道,他终究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
魔界引起的争端,已经迅速传遍了各界,一时间,各界人心惶惶,传说中连前魔尊,尤紫也出现了,才能把这场阴谋压制住。
更可惜的是,泰山派居然一夜之间被灭派了,这才是更引起仙界之人的恐慌。
因此,各仙派连夜通讯,欲聚集起来,担心各自的仙派会遭受灭顶之灾,更是希望寻得一对策,保存自身。
一时间,浩荡的仙界联盟组成了,为首的恰是姚月生,各仙派的掌门及得力弟子都纷纷赶来昆仑,欲共商接下来的大事。
可没有人知道的是,一股神秘的力量也正在悄然聚集,正前往昆仑山的方向。
无情殿上,沐柒隽坐在那棵桃花树下,拂着微风,他知道,仙界各大门派已经联手,等到各派的人到齐后,他们便开始商讨了。
百年前,以蓬莱仙境的贺天霸为首,也是联手了几个仙派上昆仑责问他。
他在魔界之事,估计也已经传出来,瞒不了多久了,到时候他的身份,他的身世,指不定便是第一个收到指摘的。
虽然他已经不是百年前的他了,若是被人以剑指着,他也不会蠢到活活的受了。
他是担心,若是仙魔不容,那只会让姚瑾枫难做。
“小隽隽~”
沐柒隽立马鸡皮疙瘩起来,论辈分,书翁好歹比他大了两辈,可他这一声声呼唤,当真让人守不住。
“师傅。”
“乖,叫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