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秋闻到了他身上类似于青松般的味道,有些凌冽。
她用力地向前一掼,撞在了他高挺的鼻梁上。
酸涩瞬间上涌,沈瀚吃痛地捏住了不断翻涌的酸意,避□□出眼泪。
骆秋趁机脱离他的掌控,退缩到后面去,戒备地看着他:“你别太过分了!”
沈瀚忍者痛,瞪着她,含糊道:“你才别太过分!”
刚刚他真是被气昏头了…
之后的两天里,骆秋始终保持着警惕,就连晚上睡觉都快要睁着眼了。
沈瀚雇佣的车夫很尽心,一路上几乎没休息,很快就跑出了江夔的境地。
骆秋数次想跳车逃走,都被沈瀚看穿了,不仅没成功,最后一次直接让沈瀚给她捆上了双手。
远客居的追兵并没有追来,但却在第三日的午后等来了别人。
他们的马车被团团围住,对方显然追得上火,个个喝了一肚子凉风,到跟前时都一副喝饱了的样子。
骆秋缩在里面,偷偷瞟沈瀚一眼,用口型轻轻地说道:“看吧,这下谁也跑不掉了。”
沈瀚略一皱眉,掀开车帘一角,看见外面的人虽都带着刀,但不像是穷凶极恶的追兵,倒像是一路闻风而来的救兵。
后面还有一队人马姗姗来迟,为首的玉面星目,气质出众,勒马时重重地吐了一口气,道:“你说你们跑这么快,差点儿让本公子追断腿!”
沈瀚不认得这人,但却觉得这人莫名熟悉。
这时缩在里面的骆秋听到声音,忽然啊地叫了一声,立刻露出脑袋来,“怎么是你?”
徐怀久看见她伸长脖子往外看的模样,不由地冲她吹了声口哨,挑眉道:“这么久没见了,是不是很想我?快出来,让本公子好好瞧瞧!”
骆秋挤开沈瀚,露出了被捆住的双手,“徐大公子,别嘴贫了,先给我松绑。”
徐怀久哎呀一声,立刻打马往前,收敛了调笑的姿态,一边给她解开绳索,一边冷眼瞥向沈瀚,话却是对骆秋说的:“他没把你怎么着吧?”
骆秋见他眼神不善,也见识过他混起来的模样,立刻说道:“没有,他就是怕我跑了,才不得已…”
徐怀久霎时将她抱下了马车护在身后,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揪住了沈瀚的衣领,那表情冷得简直可以结冰了。
“你想把她带到哪儿去!”
此时此刻沈瀚已经猜出眼前的贵公子是谁了,天底下能和闻居远并驾齐驱的人除了羡君公子还会有谁?
他被拽着衣领,却风度不减,像是全然不在意似的,嘴角还微微地勾了下。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徐怀久,虽然他很清楚骆秋心有所属,但他绝不允许除闻居远之外的人对她存有非分之想。
“说!”
沈瀚反手扣住了他,不过力道却和他比不了,“我要带她远离危险,远离…你们。”
最后的‘你们’二字咬得那么清晰,似乎怕他听不到,刻意加重了语气。
徐怀久怒极,迎面就是一拳。
血从嘴角流出来,脸颊顿时青紫一片。
沈瀚没有像世家公子那样学六艺的机会,对于拳脚功夫更是一窍不通,只能生生地挨了这一下。
不过他却觉不出疼来,反而见徐怀久气急败坏的样子更高兴了,“打吧,反正该做的我都做了,随便你。”
他不说这话还好,说了这话倒像是真做了什么。
徐怀久不可置信地回过头看向一直静默的骆秋,阴沉的表情宛如暴风雨袭来。
骆秋后知后觉地摆手,结结巴巴地解释:“他…他…简直胡说八道!”
直到此刻她才彻底地明白沈瀚的心意,一阵晕眩。
徐怀久显然不相信她的话,以为她真的受了欺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便吐露。
他重重地将徐怀久掷给一旁不敢作声的兵士,“看好了!”说罢把骆秋拽到了一旁。
四下寂静,只闻几声鸟叫。
徐怀久脸上愠怒未消,张口道:“他…他…”饶是他平时混不吝,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骆秋比他更烦躁,摆手如拨浪鼓,“他真没对我做什么,你不要听他胡说。”
徐怀久不信,抬手往上推她的衣袖,想要从她身上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骆秋大惊,还以为他又犯了什么病,一掌拍开了他,怒道:“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