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走吧。”辛萝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不断偷拍他们的游客连忙矜持地收起手机和相机，终于有人迎上来求他们给签名。

“要不要考虑做个偶像？”辛萝看着埃签名签到手酸，还得不断和少年少女们合照。

“我一直都是偶像。”埃在这方面丝毫不谦虚，和刚才的敏感情绪截然不同。

“我是指正式出道的偶像，以你的潜力，连续火个十年不成问题。”相比于埃的“抢手”，辛萝只需要应付寥寥几个签名。

埃停止签名，笑着与周围人告辞，娴熟地拽着辛萝逃离现场，博物馆的保安很配合地帮他拦下粉丝，极其礼貌地送他们前往顶楼观光台。

“大明星，”辛萝拍他肩，“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这个可能，不要浪费资源。”

“没想过当明星。”埃想到被修改后的“不要征服世界”，站在高处俯视灯火通明的中心城市，双眼眯成一条缝，“也许可以试试。”

离开博物馆时，博物馆已经被群众围得水泄不通，在保安地护送下，他们才从侧门脱身。悄无声息地“逃亡”之际，一个极其普通的男人突然出现，激动地喊住了埃：“埃先生？I·希斯纳·格瑞飒·阿尔弥兰先生？”

“不是。”埃笑着拒绝，准备打车送辛萝回人马学院中学部。

男人依然热情地递上名片，头头是道地说了一大段介绍语，他太过于激动，语速过快，生怕埃突然飞走了，导致埃和辛萝都没能摄取全部信息，大概只能明白他是演艺公司的人。

埃收了名片，耐心地听他说完，礼貌地打发他走，和辛萝一起坐上计程车。

“果然。”埃捏着名片，神色凝重。

“我就说你很有潜质吧？”辛萝笑道。

“我为什么以前没有想到？”

“大概你以前忙着想别的事，人嘛，每个阶段关注的重点都不一样。”

“那么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想学绘画，所以联赛结束后，我准备去美术学院进修——以后有很多方向可以走，艺术设计或者画插图。”

“不继承家业吗？”

“有我哥哥们顶着呢，我不用管。对于未来，你有想法吗？”

埃略微仰头。抛开“征服世界”，他记得刚转学进入小犬学院时，他的计划只有“想打联赛”，如今“打联赛”的目标已经实现，他在见到那艘飞船后，突然萌生了今后想学习机械的想法。

他说：“以后可能去造飞船。”

辛萝感到震惊：“咦，听起来好厉害，但圣灵阁的人真的会允许你造飞船吗？”

“目前还没定论。”

“没关系，就算目前在按计划走，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突然觉醒，一下子拐个大弯呢——你先试试当明星吧。”

埃一本正经地点头：“嗯。”

辛萝笑出来：“我开玩笑的，你别这么严肃……”

送辛萝到中学部后，埃再回到大学部。司机不敢收埃的车费，只是要了签名和合照，和善地与埃告辞。

回到寝室，埃陷入沉思。

明歧谨慎地询问：“约会还好吗？”

“很顺利，然而，她太好了。”埃坐在沙发上沉默。如果自己真的是她喜欢的样子就好了。

他的感情太少，前辈告诉他，辛萝只是迷恋这份距离感，等时间久了，辛萝发现他的本质，一定会感到失望。

明歧觉得他的约会好像失败了，小心翼翼地凑上去问：“辛萝小姐确实很优秀很完美……你这是感觉自卑了吗？感觉自己配不上她？”

“我不知道。”埃摇头。

和前辈们的青年时代相比，他觉得自己很不成熟。他的这份感情，究竟是出于“因为辛萝喜欢我，所以我也要努力回应她”的反射弧，还是真的喜欢她，想要接近她的期望？

西木娅竟然开心地鼓掌：“恭喜埃同学，开始体会到恋爱的烦恼了哦。”

明歧突然被惹得笑起来，恍然大悟地拍埃的后背：“对嘛，这就是正常的恋爱烦恼嘛。才第一次正式约会就把你烦恼成这个样子，可见你非常有情种潜力了。”

埃忽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情种’是什么？”

明歧顿了一下，连忙删除他的记忆：“没什么，我随便说的，你不用知道这个……”

要是解释不清楚，导致埃兴趣暴涨，逮到别人去问“我是个情种吗”，这场面想想尴尬到原地爆炸。

埃松手，略微仰头，进入冥想状态。

明歧突然惨叫：“别！也不要去问你的前辈！没这个必要！”

埃停止思考：“好。”

“来来来，我们把话题拉回来。”明歧再拍拍埃的后背，正经地解释：“当你发现你自己不够好的时候，说明你真的已经喜欢上辛萝小姐了。你面对别的女孩子，肯定不会有这种自卑的感觉，对吧？”

埃再次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