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怕孩子不够独立万事没主见,又怕孩子过于能干什么事都自己扛。
马建国瞅着三个明显憔悴又主意大的孩子,又怜又怨,怜惜他们不声不响私下找证据,累得身心俱疲,又怨这三人客气地不把自己当亲人,瞒着他避着他。
要不是他吃的盐比他们吃的饭都多,留意三人非比寻常的忙碌,他到今天也得不到这三个机灵鬼的一句实话。
瞧瞧,一双夫唱妇随的鸳鸯,脑袋瓜子是真灵,一个要开介绍信,一个紧接着说去探亲,是真把他马建国当好糊弄的糟老头子呢。
他这么大个人都站在眼前了,还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们三个,就没有话要和我说吗?志强,你没话和我说吗?”马建国给递了台阶,他是打心底把马志强当作自个儿孩子对待的,好友英年早逝,自己又养不住孩子,便倾注了不少感情在马志强身上,只要孩子愿意张口,他是愿意给予帮助的。
马志强一时间被他建国叔这么和缓的语气给搞了个不适应,耳朵都是发痒的。
建国叔在他记忆里一直是威严正直,有时候甚至说的上是固执的,他插科打诨得到他笑脸的时候,也多是被他皮得无奈的笑,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露出老父亲般的慈爱、温柔。
那种能无限包容他的纵容……
马志强颤了颤,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他见不得他建国叔这般模样,便下意识要张口。
“我们……”
孙建国一个肘击撞到马志强胳膊上,马志强反应过来他差点泄密,连忙清了清嗓子,挠挠头,“那什么,建国叔你吃了吗?”
马志强这反应赢得孙建国一个赞扬眼神,不错嘛,反应能力真快。
林佩玉也微微摇头示意马志强别说漏嘴,怕马志强难以应对,便把话题接过来对马建国请求:“建国叔,正好有桩事情想要麻烦你,过几天我想回海市探亲,辛苦你给我开个介绍信。我和志强处对象,也想带他过去让家里人看看。”
这个家里人其实不管是亲爸妈家还是养爸妈都无所谓,她的目的是海市,只要目的地一样,什么理由都可以。
林佩玉适时憋气把自个儿脸蛋憋得通红,挤出一个羞赧的表情。
孙建国抖着肩膀扭头不看,马志强咧了个大牙笑得灿烂。
马建国见林佩玉这拙劣的演技,嘴角不自觉一抽,这城里姑娘自从和马志强两人混在一起后也是不要面子了,这演技也就马志强吃这一套,没看孙建国快笑岔气了。
马建国实在是笑不出来,索性没说话,瞅瞅这个,瞄瞄那个,见三人跟铁桶一块,长长叹了一口气。
知道指望他们主动坦白是没有戏了,感慨道:“你们啊,太莽撞!什么事情都压在自己身上,不觉得累吗?瞅瞅你们一个个难民似的样子,怎么就不知道给我这个老头子一点信任,适当地依靠一下我。我足足等了你们三个多月,这三个多月里你们是真倔,没一次和我开口的。”
他好几次都凑到他们面前了,被他们仨无视了个干净。
这话一出,马志强三人面面相觑,马建国定定望着林佩玉的脸,叹气道:“要去海市找王雪婷就直接和我讲,我总归是帮着你们的。”
他上次帮不了自己的好兄弟,这一次希望可以帮助好兄弟的儿子,只是林佩玉三人的防备让他心里有点难受。
马志强三人面露惊讶,他们自认为偷偷摸摸隐藏得十分隐蔽,可还是被马建国发现了。
“建国叔,你……你都知道了?”马志强狐疑地望着马建国。
“臭小子,你那是什么表情,怀疑我在试探你,也不用你那锈钝的脑子想想,没有我在暗地里帮忙,孙建国那小子能那么顺利把事情翻出来!”
话都说得那么明白了,就差直接说开,马建国被马志强那试探搞得一顿火气。
“对了,就是这个味!这才是咱们的建国队长,这火脾气才对!”马志强被马建国的唾沫星子淹了个满脸,闭着眼肯定。
马志强这话太直,被气呼呼的马建国砸了一下烟杆,他难得柔情非要让他发脾气,这小子!
孙建国听了恍然大悟:“我说我怎么那么顺利,还以为老天爷站在我这里,原来是建国叔你在后头使劲呢。只不过,建国叔你是怎么知道这回事儿的,咱们瞒得那么好。”
“哼,我自然有我的门路。”公社那个门卫大爷可是他的忠实眼线,孙建国那小子去了几次公社他都清楚,一想到这浑身骨头懒散的小子变得那么勤快,他就觉得有猫腻,果然跟了两趟就晓得他们在打探什么。
他知道这事情光是孙建国一个没主意的指定是发不起,马建国就盯上了他的狐朋狗友马志强,马志强也是个肚里没墨水的,重大决策也做不来,还是得靠他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