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有来找你取回...”云灵儿顿了顿，“半个月之后，将它送到大熙的昭敏郡主府中！”

“就这？我以为你得找我几千金呢...”云天耀一边翻看着那信封一边喃喃着，“方多病...”他看着上面的名字不禁有些好奇，“这人是谁？”

“说了你也不认识，”云灵儿明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上次那只荷花簪，你放一起送去！”

“你那簪子是送给这个...方什么的？”云天耀笑的有些暧昧，“你不是与那李二...？”

云灵儿瞪了他一眼，云天耀轻捂住自己的嘴，这二姐的感情貌似有些复杂啊...

“收起你那奇怪的想法！”云灵儿翻了个白眼摇摇头，猜到他已经在脑中上演了一部大戏，“这件事，不要告诉云天启...”

“是吗？”云天耀露出他那个标志性的笑容，“这么一来，我也有了只属于跟灵儿两人之间的秘密了，我的荣幸啊！”

“你真是正经不了一刻...”云灵儿轻抚住额头，“以后可是要做...”云灵儿突然顿住，“云天耀，你为何从不问我，能不能从你们身上看到什么？”

“重要吗？”云天耀不以为意地轻仰起头，“灵儿，你刚才说父皇凉薄无情，残酷冷血，非君王之选，对吗？”

“你觉得我评价的不对？”

“你来扶云城也有些时候，觉得这里民风如何？”

“淳朴温厚，皆是为生计拼搏之人，与大熙子民，也并无区别...”

“那你以为，百姓操劳生计，所求为何？”

“这...”云灵儿看向云天耀，心有所动，“一餐饱饭，一世安稳，家人相伴，远离灾祸...”

“对百姓而言，能为他们实现这些的，才是君王，而不是看他的血统、身份，更不是什么神女之言，你说对吗？”

云灵儿肃穆地凝视着眼前之人，她很清楚地知道此刻自己并没有灵力，可是，她仍然在云天耀身上感受到了帝王之气，到现在她终于理解了云天启所言非虚。

“他没有看错你...”云灵儿笑了起来，“你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君王！”

“为了你这句话，我也会的！”云天耀眨着眼，用力地点点头，眼中如星云一般。

“既然你可以忽视神女的能力，天耀，我有件事，想让你考虑一下...”

“让我，废掉国尊是吗？”云天耀微笑地看着她。

“看来你早有这想法...”云灵儿既觉得诧异，又感觉在情理之中。

“我一直觉得，神女身份，无论对你们，还是云诏，都不是幸运之事，尤其对你们这些公主而言，根本就是诅咒...”

“诅咒...”云灵儿呵了一声，“好像还真是...”

“若真有那一天...”云天耀站起身仰起头，看向远处通过窗户透出的太阳，

“无论是你，还是云萝姐，我必然还你们自由，从此以后，天地辽阔，任你们随意而往...”

“我云诏的公主，便该沐光而行，与光同程！”

云天耀从回忆中回过神，痴痴地接口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要走了...”影垂下目轻轻摇晃着头，她鼓足勇气才说了出来，可云天耀刚才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走...”云天耀这才反应过来，他倏地一下站起身，“你想离开？要去哪？”

“是...可能去大熙吧..听说大熙武林，有一个叫百川院的地方，专门收留江湖人士，不问出身，专管不平。或许，在那里，我能找到自己想做的事...”

“想做的事...”云天耀重复着影的话，“倒是从未问过，你想做什么...”他自嘲地笑了笑，“原来，云天启还是比我更了解你，他在信里说了，如果你想走，让我...放你自由...”

影默而不语，但眼圈却渐渐红了起来。

“如果...”云天耀刚开了头，却被影的声音打断。

“下个月，你就要大婚了吧？”影背过身去，只能听到她略带哽咽的音调，“恭喜你，不过你的喜酒，我就喝不上了！若是...我想应该也不会了，今日一别，再见无期，今后，好好保重！”

“我会...你也保重...”云天耀的手停住半空，终是收了回来。

是啊...他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将她留下呢？

“我可以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云天耀小心翼翼开口。

“你可以问，但我不一定会回答。”影又恢复到日常冷冰冰的语气。

云天耀自嘲地笑笑，这才是他心中牵挂的女子，“你...叫什么名字？”

“云烟...我姓角，过眼云烟的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