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若自是堪出了他的心。她望天,觉得这孩子的问题实在是棘手。她试图向他解释,合群和不合群是每个人的性格,是喜好,没有对错之分。每个人都有权利去喜欢某个人,也有权利去讨厌某个人。对于那个讨厌的人,做到不搭理就可以。只要没有陷害他,那就不是错。她还很详细的问了当时的情况。当得知白子画只是专心修行,只是没打招呼时,她告诉他,他可以选择打招呼,也可以选择不打招呼。嘴长在他身上,这是他的权利。这与对错无关。她想起白子画年幼时蹭被逼迫送人自己喜爱的事物。赠送与否也是他的权利,六界之中从来就没有必须将自己心爱之物送人的道理,无论那个人是谁,都没权索要。否则,那就是强取豪夺,错的就是对方。
但白子画还是深陷问题中,无法自拔。幽若认为他阅历太浅,没经过历练,说深了他也听不懂,便抿了抿嘴,只好告诉他,绝大多数情况下,如果全天下都认为这个人是错的,那这个人就是错的。虽然偶有特例,但这种特例极为罕见。让三岁孩子独自上街买盐,是没看清外面的危险,置孩子于险境之中,对孩子不负责。这肯定就是父母错。包子诬告摩严,颠倒是非黑白,全天下的父母,只要了解实情,都会认为就是包子错。既然错了,就要道歉,就要受罚,无论是父母还是孩子。而且态度必须端正。如果犯错了,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肯主动认错,只要这错误不是无可挽回,都可以既往不咎。谁都不可能一辈子不犯错,要给每个真心愿意改正的人改正的机会。
随后,幽若生怕摩严也不懂其中的道理,便将白子画、摩严和包子都召集到一起,再次郑重地重复了一下自己的观点。
千年后,白子画只记得“全天下人都认为这个人是错的,那他就是错的”。包子虽然记住了“只要愿意改正,就可以既往不咎”,虽然没有选择逃避,面对幽若的宽容时,却自认为不配被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