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超人抱着的感觉其实挺不好受的,毕竟男人块头大,力气也大,我尝试挣脱了一下,果不其然,根本甩不开。
我觉得我没有义务做超人的抱枕。
更别提这家伙几乎快要把口水蹭我脖子上了。
啧,我就知道我不喜欢大型犬。
当然超人到底不是狗,他并没有把口水蹭在我的身上,只是用那高挺的鼻尖在我的脖子上反复嗅探,过高的呼吸起伏在我的脖颈上,湿漉漉地潮热,带来阵阵颤栗。
是不是太黏糊了点?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因为那奇怪的信息素?
紧接着,随着一声声抽噎,有什么落在了我的衣领上,我下意识伸手去触碰了,又是一阵潮湿。
眼泪,啪啪嗒嗒落下的泪水,就像雨天不管不顾非要砸在行人身上的雨滴。
天道从不讲人情。
超人也是。
他根本听不懂人话!
“你能先放开我吗?”我不得不再次和男人好言好语协商道。说实话,我真的怕他情绪一激动,力道没掌控好,直接把我捏碎了。
超人继续抽噎着,声音有一搭没一搭,“不能……”他哼哼唧唧道。
到底为什么不能?凭什么不能?把他的爪子松开,拿下,我不就被放开了吗?就这么简单。
或许是我愤怒的表情太过明显,超人又低下头,支支吾吾道:“有点像是……易感期。”
易感期又是什么东西?
这个世界奇怪的专有名词到底有多少?
太怪了。
我终于意识到我的当务之急不是和超人在这边瞎扯,而是找到一本靠谱的牛津词典。
这个世界到底能不能再莫名其妙给我甩新词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许是我困惑的样子太明显,也可能我的表情有点崩溃,管他呢,那不重要,反正我确实受不了这个怪里怪气的世界机制了。
总之,即使抽抽噎噎,浑身无力往我身上瘫,但超人还是分出几分力气继续解释道:“只是类似……氪星没有你们人类的易感期……”
所以易感期到底是什么啊?他这说了和没说不一个样吗?
我的愤怒愈加鲜明,连带着看超人那张堪称天神般俊美的脸也不爽起来。
实在是受不了,凭什么我要上赶着受这种罪,超人他真的很重好吗?
“那怎样你才肯从我身上下来?”意识到再不把超人劝下来我可能真的要被他压垮了,我不得不开始思考对策。
情绪不稳定的家伙真是难哄,真是麻烦。
“你能抱抱我吗?”他看向我,语气里有几分不确定与讨好。
我为什么要抱他?
到底为什么?就没有人能和我解释一下这该死的易感期到底是什么东西吗?
该死的,啧。
算了,只是抱抱就行吧?
男人的体型确实偏大了些,我犹豫着,伸出了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脊背。
掌心之下,是超人那张扬的红披风,特殊的纤维质感,薄的几乎可以触碰到他底下的紧身衣,过热的温度就这样隔着那薄薄的衣物灼烧着我。
超人的体温这么高吗?
太烫了。
过分蜷缩的脊背,犹如惊弓之鸟,即使只是轻轻一碰,对方几乎应激到要弹跳起来。
明明已经可以被称作是这世上最强大的存在,可我手下的超人,却偏偏如此不可思议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