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雍正的眸色变得深重,眼中的隐忍与无奈渐渐的晕开。良久后,才缓缓问道:“为什么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因为我不想看到她,不想看到她出现在你眼前。”白初念已经抬起头,直直的看向他的眼睛,那眼神依然冰冷决绝,“我和她只能选择一个,你选择谁?”
殿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细雨敲窗的沙沙声,听得人心烦意乱。
雍正放开了她的手,再次沉默不语,神情复杂难辨。不管他如何退步,换来的只有她更沉的冷漠,连恭顺都带着股子让人喘不过气的冷。
“她必须要离宫,必须要离开你。”白初念看出他是不舍,目光一狠说道,“你不让她走,以后我们也不要再见了。”
雍正察觉到了她的狠,目光锐利得像刀,直直看向她。这种抓不住、控不了的感觉,让他很是恼恨,“你想逼朕?”
白初念觉得他更是无情,他的冷是浸了冰的,悄无声息地扎在她心里,这让她的神情更是漠然,“我想看清你心,是不是你不允许?”
雍正冽寒的眼神凝着她,眼神没有丝毫的变化,就像是静止了一般。四目相对,她的目光带着侵略性,而他却纹丝不动,就这样四周寂静了好一会儿。
白初念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突然自在的笑道:“你就这么舍不得她?”她虽然在笑,但语气认真严肃。当初叶欣儿受伤的时候,她也问过这个问题,现在再次相问,心境已经不一样了。那时,她心中想要知道他到底更在意谁,在他心中,她与叶欣儿到底谁更重要!可现在,她却是想要知道,他到底对叶欣儿有多深情。
她问完,雍正眼眸微微一紧,眼神中似乎深沉而隐秘,眸光忽暗忽明的,却又平静异常,简单而明了。
“为什么不说?”白初念看向他,目光冷冽而认真。她宁可他还是从前那个冷血无情的王爷,也不喜欢现在这个遇事优柔的皇帝,“我从你眼底看到一团迷雾,似乎藏着许多我不知道的秘密。”
过了良久,雍正轻声开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从前,她没你重要,现在也是。”
白初念一听,紧绷着的目光不禁缓缓放松了下来,低下头轻笑一声,眼中有说不出的滋味,“你的言不由衷,我不想再听。”说罢,便直接越过他走出门去。
“去哪?”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这个时候,二人之间的气氛看似平静了下来,可是其中却又有着微妙。
“离开你。”她背对着他,淡淡的说道,“看不到你,我心情会好点。”
“朕如果不放手呢?”雍正沉声问道,似乎又恢复了帝王阴冷严肃的一面,“你又想怎么样?”
“除非你杀了我。”白初念转过身,神情淡漠着,眼神很是决绝,“否则,我宁愿见不到你,也不想看到你继续始乱终弃。”
“朕不会杀你,也不会让你离开。”雍正目光坚定,以一个决不允许忤逆的威严身份面对她,“朕是皇帝,有些事你难以想象。”
“你想怎么样随你折腾。”白初念看着他,眼神逐渐平复了,“我无法脱离你的掌控,同样不会受你摆布。”
她的眼中冰冷无物,这样的她,让他觉得,哪怕他已经得到了她的身体,却好像离她的心更远了。
以往她努力的想要朝他靠近,可是现在她甚至朝着背离他的方向坚定的走着,头也不回。
他不再放什么威胁的狠话,只是紧紧拥住她,声音低沉得像淬了的冰,“别在想着怎么逃离朕,怎么和允禵暗通款曲,找脱身的法子。”
“我做什么与你无关。”白初念冷声说道,她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感,“至于十四爷,你想关就关,关一辈子也好。”
他搂住她腰肢的手臂收得更紧,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力道不大,却足够迫使她抬起头。直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她很想躲开他,慌张的低下头,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避开了他的视线。
“看着朕。”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暧昧里裹着刺骨的威胁,“允禵生死在你一念之间。”
她美丽的脸颊皱拧起来,又无奈又慌张,“为什么非要把我和他牵扯一起?”
“因为他,你的心也在不停的动摇。”雍正不肯放过她,将她死死按向自己,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逼迫,“可是朕要告诉你,紫禁城就是你的天地,朕就是你的终身归宿!”
“你别想……”她刚要反驳,他却堵住了她的唇。这个吻充满了掠夺的意味,不容她有丝毫退缩。她拼命地推拒他,可他的手臂依然牢牢圈着她,任凭她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殿内的烛火不知何时灭了大半,只剩下两盏在角落里忽明忽暗,光线昏得像蒙了层雾,两人的身影染得模糊而迷蒙。
“放开我!”最终,她还是挣脱了他的控制,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悸动,目光泛冷的瞥了他一眼,声音尽量放得平稳,“皇上若无法舍弃那个女人,就不要在强人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