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芙尔的声音很少有能被称为“轻快”的时候。

平直、稳定、温和，不是协商式，也没有明显的探究意味......一种难以形容的“正常”。

“过一会你就能看见了。”

...

停顿片刻，她又说：

“我想你不会讨厌她。”

【‘霜月之子’...】

你并不想提问题，你只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不一定有所思考，但不远处的奈芙尔多半会听见。

“其实，我不介意你和雅珂达一样多去外面活动。”奈芙尔说，“既然这些工作对你构不成压力，你没必要把自己关在柜台里。”

...

“你和我以前在教令院的同学有点像。”她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不是在怀念。“坐在智慧宫的座位上翻书，一天接着一天。”

“嗯...可能你比他们还要强些，至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是吗？”

【...】

你无言地把茶水端上桌面。

在柜台里打了第二次哈欠时，秘闻馆的门被推开了。你听到一阵丁零当啷的细碎声响，像是金属首饰的彼此碰撞。

银色的鹿角...

“霜月之子”的咏月使微微低头，让角冠从门框下方顺利通过。

奈芙尔没有站起来。

“您在等我吗？奈芙尔小姐。”

“菈乌玛小姐的委托，我怎能不重视呢？”奈芙尔微笑。

“十分感谢。”菈乌玛温和而郑重道。

她落了座，你想是被委托架挡住的缘故，她并没有注意到你。

其实隔了一些距离，你并不能保持足够集中的精力，将她们的每一句话都收入耳中。但你直觉不好直盯着她们不放，视线若要放在别处...

...有点累，主要是脑子。

落座后她们又说了几句话，实际时间没过去多久——奈芙尔转了过来，紧接着是菈乌玛，她们两个在盯着你看。

也许是奈芙尔说起了什么。

“有需要的话，可以叫她来帮忙。”奈芙尔说。

“噢，那...这位小姐本人愿意吗？”

“她应该不会说愿意或不愿意。”奈芙尔回答，“她想得更多，但我会让她避开不该看或听的东西。”

【...】

“这件事之后再说，先谈谈你的委托吧...”

委托的内容关于“愚人众”，各种事。

“...但是，也有人从他们的到来里看到了‘机会’，帕哈岛的试验设计局是规划的第一环，他们在之后无疑会介入更深...”

而菈乌玛以沉默居多，她听着奈芙尔娓娓道来，话语不断延伸。

但也许，这些事她同样理解。只是，“霜月之子”在这场持续的变动局势里处于被动，在许多方面。

“霜月”是一种信仰，也是某种生活方式...这意味着什么？

_信仰是归处，仅在无路可走的迷茫中，人们才会奔向祂。_

_这是一个信仰褪隐的时代，即使神明依然存在于世间。_

_公理所向，但不会被坚定选择。_

_在漠视中，逐渐成为“发展”的代价..._

【...】

......

结束了。

菈乌玛从客位上起身，向柜台 _你的方位_ 走来。

“你好...”

你从座位里爬起来 _感觉自己的脑电波就像一条直线_。

“我们的道路在月下交汇，我是菈乌玛，‘霜月之子’的咏月使。”

【您好...我是[Your Name]，来自至冬，现在是秘闻馆的雇员...做文字工作，对文字感兴趣。】

“我明白了...没问题。”咏月使微微一笑，“我们近日在修缮藏书室，有计划购入一批新书，供部落里的青少年和小孩子阅读。”

“因此我们非常需要一些建议...以及推荐。如果其余时间得有空闲，也欢迎你来我们生活的地方，希汐岛的‘霜月之坊’。”

【...谢谢。希望可以帮上忙。】

“...”

菈乌玛再次微笑。

“愿月光指引你的路。”

她走了。

“你明天就去吧。”奈芙尔随意道，“上午去，下午回，剩下半天处理工作。我想‘霜月之子’起的很早。”

【好的。】

“记得找她们要报酬。”她又说。

“——别随随便便出卖自己的劳动力。”

【好的——您还有什么安排吗？】

“你真的想要我安排什么吗？”

...

【不了。谢谢老板，那我下班了。】

（1）

**_对 Mr/Ms. H：_**

**_【我不知道怎么做。】_**

**_【此外，你是谁？】_**

**_【你似乎需要帮助。】_**

（2）

**_【文字的另一端有什么？】_**

_世界和虚无_

**_【文字是什么？】_**

_创造，以及其他的事物。_

**_【没被看见的文字是？】_**

_汝令吾猜谜？_

**_【尝试分析规律罢了。】_**

_听吾一言，真相不在此处！_

_勿被谜语所缚。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