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出了自己忽然想到的事,无端地,你没有补充自己说的是谁。
【...也许吧,我不知道如何理解,也想不到会如何忘记。】
“但他不是独自一人。”法尔伽回答,“战友——其他的执灯人和他站在一起。那意味着许多。”
【...那太好了。】
“我想你也在那些人中间?”
【...当然。】
他的话不知怎的碰了你一下,你心里发紧。
【我会担心自己的担忧成真。】
“那说明你的直觉很准?”他似乎开了个玩笑。“也许我们都有过这样的时候——但比起站在原地继续担忧,行动也许会带来转机。”
【...】
“...看来我们说的不是一件事?”
说出这句话后,法尔伽陷入了沉思。
“你在担忧什么?”
对你来说,这段对话某种意义上已经脱离了闲聊的范畴。大团长是个爽朗的人,他的说话方式——声音、吐字、语气等种种——以一己之力改变了气氛,让你也稍稍放开了一些。
该怎么回答?
在不否定的前提下。
你心里的忧虑是什么?
【...我不想过度推测,毕竟对他的了解也不多。】
_没有依据。_
【我只是觉得他有点累...但又找不到迹象。】
_只是直觉。_
【很难完全理解其他人——人和人的感受之间总是存在距离。】
_是否要对[自己(对他者的假设)]抱以信任——进一步想,进行这种假设...它的必要性又在何处?_
_所以,是其他人的存在让你感到痛苦吗?_
_——来自被剧作家遗忘的声音_
“...”
【如果某种事情支撑着他...】
你没有继续说下去。没有事实根据的推测是无意义的。
“‘完全理解’?”他重复了一遍你的话,你从语气中听出了惊讶。“那是个很高的标准,太高了。”
“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有些答案不会立刻出现,但是朋友总会尝试去了解你...了解彼此。”
“至于其他,我们有句话——‘听凭风引’。我想这就够了。”
【...】
你叹气。
【谢谢您。】
大团长盯了你一阵,表情若有所思,但他最终没说什么。
...
【血。】
_我们会说,气味闯进了舞台。当布景合宜时,新的角色会被召唤出来——_
你闻到了血的味道。
生物的血液在空气中氧化、干涸,散发出铁锈的腥甜,有时它令人着迷,但更多时候令人窒息——那是死亡的气味。
_一些孩子会品尝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东西,伤疤破损并不总是疼的,血让他们感到好奇,它会流动,又会在一段时间的静置后,在皮肤上凝固..._
“嗯?”
大团长注意到了你扭头的动作,你在尝试寻找气味的源头。
_他只是困惑地盯着你,而后用视线检查你扫过一遍的地方。_
_你身处西风骑士团的营地,这里没有黑梭梭的树海,没有嶙峋怪石,这片掩蔽在山岩间的空地,在那位重剑士眼中是另一幅熟悉的样貌——_
_以及,他已经在你的附近站了一段时间——这是我们的观察。_
“怎么了?”他问你。
【血的味道。】
你听到大团长有些夸张的抽气声——他尝试捕捉那虚无缥缈的气味,尝试了好几次,但似乎一无所获。
【您闻到了吗?我想闻不到也正常,有一些东西别人看不见...看来不止于视觉和听觉。】
“意思是**‘你’**能看见。”他尝试重新确认,用了他能理解的方式。
【是。】
你从原先坐着的地方——一块原属于某座古老建筑的石墙残骸——上跳了下来。
“嗯?你去哪?”
【找找看。】
“...”
他按住了你的肩膀,力度不大,只是一个提示。
“我不能看着你踏入危险——既然它存在于附近,也是骑士团面临的威胁。...”
【...等一下...等等,**法尔伽先生**。】你无可奈何,用所剩无几的底气提高声音 _随后底气就耗尽了_。
【它不一定有威胁。从我的经验来看,最有可能是之前存在过的东西,其次是休眠中的——总之,请...请您先别......让其他人继续放松吧。】
“什么?”第三个声音插了进来。“有敌人?不论是什么,要我帮忙吗?”
一个年轻的声音...是的,但有一种更显著的、难以形容的特征......
“你小子来得倒及时。”
转身时,法尔伽正一掌拍在新来者的背上——某种粗糙的问候方式,他也拍过你,但完全是两种力道。
“哟,你好啊。”不认识的少年骑士向你问好。“拜托你引路咯。”
...血的味道,更重了。
就在面前。
【...您刚才...是不是对付了某种东西?】你努力表现得神色如常。【狂猎?其他的魔物?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