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可 @莱茵多特 @菈乌玛
一个比较简单的双线叙事。
......
【...动不了。】
睁眼时,上方的天色已经变暗,你看到了一丝薄云,和半掩于云层中的星星。
然后你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具躺着看星星的尸体。
“正常呼吸说不定能恢复得快些,需要时间,躺着看会星星也不错,也许N愿意给你讲故事。”
【...你刚才是把我切开了吗?】
【...】
【——咳咳咳...】
你百分之八十肯定,是莱茵多特刚才做了什么,屏蔽了你现在的感觉。
而下一秒,你咳嗽起来。
丝毫没有咳嗽的感觉——胸腔向上到脖子下段部分的感知都消失了,不论是快意还是痛感。
——而真实的痛觉来自腰腹部的肌肉。你此时依然动不了,没法缩身弯腰,于是它们被咳嗽的动作狠狠一扯,疼得阵阵痉挛,让你龇牙咧嘴。
【...你...发现了...什么?】
从嗓子眼里逼出这句话。你不希望R现在就抓住机会离开,不论如何,你高低得问清楚。
“...倒也不用这么逼自己,耐心些。”
她在...发呆?
...如果看起来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可以被称为发呆的话。
【我...担心您马上就...】
“离开这里?”R接上你的话。
“呵...我会等着。还想听听你的感想呢。”
【...有点太理所当然了吧。】
“你不满意。”
【对。你...】
【...】
【......】
有一口气,但吐不出来。你确实感到憋屈。
头能转动,你尝试看那张石桌边的情况。N...
“她跑掉了,没来得及回来。”莱茵多特露出微笑——很像是那种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愉悦表情。
“我想她原本打算在你醒过来之前回来,但没控制好时间。”
【...】
“别误解她——我想她确实难以承受这个。”
“或许是没法面对你吧。”
【......】
【...你才是这次的...】
“‘主谋’。想说的是这个吧。”
“看起来你不是很想怪我。也带了一点想给她开脱的意思。是这样吗?”
【...】
还是动不了,但四肢稍微有了一点感觉。
“有想要的东西吗?作为补偿......我想这有必要性。”
...中间的停顿,你直觉这意味着R的某种努力——也许,是努力逼自己说出一句模仿人类的话吧。
【...你还是先把发现的东西告诉我吧。】
“...”她停顿片刻。“...有什么区别吗?我们刚好可以聊这个来打发时间。”
【...您能做出代替人自己写字的笔吗?】
“...”
“可以。我觉得可行——目前有你在就更简单了,如果只是你来用的话。”
“就这个吗?还是再想想?”
【就这个吧。】
“可以。回去等着吧,东西我会让艾莉丝给你。”
——**艾莉丝**,这个名字又出现了。
...
“啊,这个话题用完了。”
【...】
“...”
...
【您刚才...咳咳咳咳......做了什么?...我想我还是坐在什么地方比较好...咳嗽的时候缩不起来。】
“...”
手术台变形成了带着厚垫的扶手椅,垫子很软,甚至有倾斜的脚踏板和腰托。你尝试把头靠在扶手上,R注意到后,又相当贴心地把扶手换成了沙发垫一样的...差不多就是沙发吧。
你只是需要把自己蜷起来一点,平躺着咳嗽太折磨人了。
“弄到了我要的东西——也稍微修了一下你的封印。我想你下次使用它的时候会顺畅一点。”
“原来的封印在我看来很粗糙——直观上,就像把木楔子从不同角度钉进一团黏土,让它们粘在一起,固定住彼此。”
【...能从视觉上理解...但它们分别...对应着什么?】
“我只是想省略这些解释。你问到了复杂的点上。”
...
【所以是什么?】
“...”
你看见,她抬起掌心,在上方几寸的位置浮现出一团...
...能量?
你看见的是一团浅蓝色的火苗,但它存在着某种内在结构——由三角形彼此拼接形成的光面时而闪过,如同它的轮廓,似有若无,向火焰一样升腾、摇晃。顶端的火舌处,它的存在变得更明显,三角形的薄片...也许只是某种无形的影象,似乎在向上升腾的过程中逐渐解体,变成烟雾一样的光点——它不会产生真正的烟雾。
【...就是这个吗?】
“是。”
R凝视着掌心的火苗。
【...你拿了多少。】
“...呵。该怎么解释呢?”
【...你先解释呗。】
憋屈的感觉又回来了,你怀疑她可能干了一些...你听到后不会觉得高兴的事。
“我尝试取了一份完整的样本——不是全部,意思是‘可实现运转’的...子单元。你可以理解为用于扦插的枝条,或者植物的...细胞。”
“等我的好奇心结束,说不定可以把它还给你,你需要吗?”
【...我能之后再决定吗?】
“呵呵,也是,总比落到别人手里好。”
...
【您发现了什么?】
“你真的想知道吗?”
她停顿片刻。
“知道以后,你会打算怎么做?即使不去了解自己的来处,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您是在...犹豫?】
【因为情况可能超出了我的常识,对吗?】
_你犹豫了,莱茵。_
_很高兴,我们的观点在此达成了一致。_
_你看,我们的关系不就像这孩子和她的书一样吗?_
_呵呵...做决定吧,亲爱的炼金术士。_
你看见莱茵多特又一次露出微笑——这种带着一丝不屑一顾的表情,意味着她形成了某种态度 _你觉得这能解释通_。
“不至于。单是这一部分还无法概括它的全貌,我不是尼可那样擅长讲故事的人,建议你先带着一部分理解回去,我想之后总有机会再见的。”
“怎么又提到我了!”
N的声音,她回来了。她显然对R说的话有些不满。
“...”
尼可走到你近旁,你没法逼迫自己的身体动弹,脖子也恰才找到一个稳定的受力面,只能抬眼看她...但还是看不到脸就是了。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问题,现在能动,但可能还是没法走。】
【...】
【没关系。】
她摸了摸你的头。
“要回去吗?”
【...过一会行吗?还有事情想问。】
“...好。”
她在旁边默默站了一会,迈步走向原先的座位。
...
【我现在这样是什么情况,之后还能走吗?】
“没有什么大问题,血液的循环需要一些缓冲期,还有其他的部分...具体的恢复时间得看你自己。”
【......我在放假...这是没有工作的时间。】
“呵呵...那真是太不幸了。尤其在知道有些人比你清闲还更自由的时候。”
【...呃...】
你用力闭了一下眼睛。
“我姑且也算是替人工作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R笑了一声。
“...谁没经历过呢?估计全世界也就几个吧。”
【...】你原本想回到那些结果——正题上。但在此时,你短暂转移了重点。
【在坎瑞亚?】
“是的。”她稍稍扬起声音。“你很好奇?”
【是...我连坎瑞亚都不太了解。】
“嗯...那你对什么感到好奇?”
【...你那时候在做什么工作?还有,你们平时吃什么。】
“我研究‘生物炼金’——这也是你还能活着待在这里的原因。至于我们平时吃什么...”
她沉默了一下。
“总之比不上如今的地面,即使是我们的王也一样。没有阳光的地下长不出新鲜蔬果,市场上可以买到天然的可食用菌,肉类,以及...”
“...呵呵,所以生物炼金在坎瑞亚的发展自有土壤。如果没有炼金术,这样一个贫瘠的国家早就灭国了。”
“此外,我们利用深渊力量——在坎瑞亚它不只是一种污染,而是拥有复杂的形态和机理...”
“...这我就不展开了,以免你把它想得太好。它从来都是地上生命的敌人,别忘记这个。”
【它会吸引深渊吗?】
“...”
你不确定莱茵多特是否接收到了你的意思。
“‘深渊’比你想的要更复杂。”她平淡道,“我不认为你有理解它的**资格**——你完全不应该有这种想法,它会反过来扭曲你的命运,甚至是你的存在本身。”
【...】
你感受到了胸腔某处,以及眉心乃至前额的刺痛。
天彻底黑了,魔女的花园里亮起一盏盏橙黄色的小灯。N还在,也许她听到了R说出口的话语,但她没有表态。
【它...也有可能是我,好像引起过魔物的注意。在挪德卡莱北方的噩影泽地...它们就像被吸引了一样。】
【后面...我的意识飘到了一个地方,有地脉的古树,还有一位先祖...】
【...我们的灵魂会回到那里,但我似乎被它推了回去,或者是自己回到了身体里,然后...】
【...好像出现了一个地脉的幻影,一种野兽,它攻击了那些魔物...这是别人对我说的。】
“然后?”
【我想了解您的想法,对这种现象的推测。】
“...”
“莱茵?”尼可。
_呵..._
“魔物?”R追问一句。
【应该是狂猎...可能还有其他东西。】
“我来补充一下吧。”N插入对话。“挪德卡莱位于靠近提瓦特边境的位置,所以深渊力量经常突破边界,和地脉融合后,就会裹挟着地脉里的意志,形成投影——也就是她说的‘狂猎’。”
“...”
R沉默了一会。
“...这说明它们形成了目标。做更深一层的猜想,在我看来没有必要性。”
【比如...目标的动机?】
“地脉中流淌着无数意志。也许某种意志偶然占据了上风...但我们无法确证,又或许它根本没有原因,或者所谓的始作俑者。”
【...混沌?】
“呵呵...剩余的可能性罢了。”
你直觉莱茵多特似乎不愿意多提及这个话题。沉默片刻,你回到了原先那件事。
【在您打开封印的时候...还有切割出样本的时候,您...有什么判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