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永夜冷漠地转头轻声说,“罪有应得。”
回家的时候已经凌晨3点了,夏永夜在车上睡着了,周朗把他抱上楼都没醒,估计是真累了。
黑暗中的人影慢慢逼近,砸门的声音敲击着夏永夜每一处神经,狭小的柜子里他紧紧抱着夏熠明,呼吸都不敢大声,越来越闷,快喘不上气了。
夏永夜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缓缓抬起手,拳头握得太紧,指甲已经扎进肉里,夏永夜合上眼睛重重躺在床上,他翻过身蜷缩成一团。
旁边还有周朗躺过的余温,夏永夜缓缓睁开眼睛,摸出手机一看都十一点半了,竟然睡到可以吃中饭了,太离谱了。
夏永夜火速穿好衣服往分局赶,还能赶上午饭,不知道今天中午食堂还有没有他心爱的小炒肉。
这个时间点人最多,夏永夜转了一圈,终于看到了汤元悦的粉色羽绒服,赶紧抢占了她旁边的位置。
夏永夜土匪一样的袭击,吓得汤元悦差点把汤破他脸上,“你怎么才来?”
夏永夜摘下手套,“小炒肉还有吗?”
汤元悦伸长脖子往打菜窗口看,“应该还有吧。”
“这个位置给我看着点儿,我去打饭。”夏永夜又一溜烟跑去打饭,刚好傅冰雨在小炒肉的窗口前,夏永夜赶紧喊,“傅法医,小炒肉帮我拿一盘。”
傅冰雨一看还剩最后一盘,刚伸手,旁边的沈东海捷足先登了,笑嘻嘻地说,“先到先得。”然后龇牙一笑。
傅冰雨很同情地看向沈东海,“祝你平安。”
沈东海,“大中午的你说什么呢?什么祝我平安,我平安着呢。”
最后一盘小炒肉被沈东海抢了,夏永夜瞬间变得好丧气,端了盘毛豆炒虾继续往前走,主食区还剩最后一盘炒饭,沈东海搓搓手他最爱的炒饭,指尖刚碰到盘子,眼睁睁看着那盘炒饭被夏永夜端走了,沈东海气得咬牙,“你………”
“我什么?”
沈东海不敢说话,拿了两个白馒头赶紧开溜,惹不起,惹不起啊。
虽然抢了沈东海的炒饭,但是并没有夏永夜想象中好吃,夏永夜拿着酸奶往办公室走,看见周朗的车开到了楼下。
正午的阳光甚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就是开始犯困,周朗从车上下来,黑色短款羽绒服半敞开,露出深灰色的针织毛衣,依旧如常的灰色运动裤,标准的运动鞋,看着像刚毕业的大学生。
周朗和吴立有说有笑地往楼上走去,夏永夜把剩下的半瓶酸奶喝完,丢了空瓶子。刚吃完饭带来的温暖感,被一瓶酸奶彻底浇灭。
还没进门就听见周朗在介绍案情,不用说上面在催了,夏永夜难得安静了一回,老实找了个位置坐下。
周朗看了他一眼,眉眼多了几分笑意,接着说道,“我刚去东乔区分局提审了偷车贼许一帆,此人是个惯犯,初中没上完然后在一家修车厂学手艺,对汽车的构造很了解,于是就干起了偷车的工作,根据许一帆的交代,他把这辆白色SUV偷出来后,先挂到了外网的灰色网站上,当天就有人联系他,并且提出了涂改车身的要求。”
周朗拿出一张画像,画像上的人是个戴着口罩的长卷发男子,头发半扎在后面,右侧垂下来几缕卷发,戴着墨镜,穿着一件深黑色的夹克衫,“这是根据许一帆的描述画出的买车人,许一帆还交代说此人背着画板,颜料盒都露出来了,袖口和鞋上均有颜料,此外,还在买车人背包的挂件上看到了‘艺美画藏馆’的字样。”
夏永夜举起手,“这么明显的指向性特征,会不会太刻意了点儿?”
周朗放下画像,低头浅笑,“我也觉得刻意,然后我查了‘艺美画藏馆’的地址,发现它就在山泉小镇的西边,馆长叫杨艺,今年三十六岁,他的画藏馆是周二到周末营业,但是我们致电山泉小镇那边,附近的人说‘艺美画藏馆’已经一个半月没营业了,杨艺也没有来过,但是我们查了杨艺的个人消费记录,发现就在五天前,他有一张前往落云山庄的电子车票。”
夏永夜想了想,“看来有必要去‘艺美画藏馆’看看。”
周朗打了个响指,“陆开已经去了,等他消息。”
下午一点半,陆开和汤元悦开车到了‘艺美画藏馆’,看地方还不小,流彩玻璃窗,怪耀眼的,附近五米内的人至少会被闪瞎。
陆开戴上手套,让山泉派出所陪同的民警把门踹开,里面很暗,进屋浓烈的熏香味道过于刺鼻,陆开打开灯,门口两侧摆放着象牙白的古典雕像,陆开也看不懂,进去拱形门是一条S字的长廊,墙上挂着各种古典画,只不过这些画虽然看着古典,上面画的东西却很瘆人,什么七宗罪,地狱门,画上的人面容扭曲狰狞,周围的环境也是阴暗扭曲的,整个S型长廊都是这种画。
穿过长廊就到了正厅,首先入眼的是一盏斜挂着的诡异吊灯,吊灯外围的玻璃色彩斑斓,但是又杂糅在一起,折射出的光显得杂乱极了,整个灯的造像远看像一张惊恐的人脸。
汤元悦后怕地问,“陆队,这吊灯看着怎么这么诡异啊?”
陆开,“应该不是吊灯,确切的说应该是艺术品,咱也不懂。”走进细看,这盏所谓的玻璃吊灯,并不是由彩色玻璃拼接而成,而是由一片片碎掉的玻璃粘在一起组成的,玻璃碎片还都是竖起的,碎片最尖锐的部分全部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