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我想明白,更大的惊雷炸响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顾氏集团召开了全球新闻发布会。屏幕上,顾瞻那张威严的脸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欣慰”,宣布顾氏旗下的生物医药部门,历经数年潜心研究,已成功攻克信息素暴动症,掌握了完整、成熟的靶向药生产技术,即将投入批量生产,造福全人类!
发布会上展示的核心技术要点、药物作用机理……甚至一些未被我们写入公开公告、仅在内部讨论过的细节,都与Lykke的研究成果高度重合!
舆论瞬间哗然。
“顾昭珩?不就是顾家那个大小姐吗?”
“Lykke研究所前几天刚发公告,顾氏紧跟着就量产了?这速度……”
“还能是为什么?肯定是女儿把研究成果‘孝敬’给家族了呗!”
“真是讽刺啊,打着独立的旗号,最后还是靠家族摘桃子!”
“窃取团队成果!学术界的叛徒!”
“……”
蜂拥而至的记者将Lykke研究所围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和尖锐的问题如同冰雹般砸来。
“顾昭珩博士,请问您对顾氏的发布会作何感想?”
“您是否早已与顾氏达成秘密协议?”
“您如何解释数据的高度重合?”
“您这样做,对得起研究所里日夜奋战的团队成员吗?!”
我站在办公室里,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大脑一片空白。愤怒、委屈、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让我窒息。
他跌的,这剧本不对啊!
明明是我被偷了家,怎么我倒成了叛徒?!
就在我手足无措,几乎要被门外汹涌的声浪吞噬时,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是顾诠。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眼神却异常坚定。
“别出声,跟我走。”
他低声说,语气不容置疑。
他甚至没给我反应的时间,就用高大的身躯将我完全挡在身后,猛地推开办公室另一侧通往内部通道的门,拉着我疾步前行。
外面的记者发现动静,试图冲破保安的阻拦,尖叫和快门声如同海啸般涌来。
“顾诠先生!您这是要带顾家大小姐去哪里?”
“您是否知情?这是否是顾氏内部的安排?”
“……”
顾诠一言不发,只是用宽阔的脊背为我挡住所有镜头和追问,他的手握得极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姿态,拉着我在错综复杂的走廊里快速穿行,宛如一艘破冰船,在愤怒的冰海中硬生生为我开辟出一条生路。
我的大脑依旧混乱,但在他坚实的庇护下,那颗因背叛和冤屈而冰冷的心,终于找回了一丝温度。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