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自己这人身着一身白衣,腰环嫩绿长绳玉佩,好一个朝气清爽的翩翩少年,身段有劲儿,四肢修长,高挑背影撩人心绪。
霍邈看见她飞舞的头发甩起,矫健的身形带动全身上下每一处骨骼和肌肉,跃至自己身前,冒着危险,却只为救自己。
她为一直停止不动的局面带来一阵风,下袍摆动,衣领大敞,犹如一只麻利的猎豹,又像游在水里的鱼或优美流利的飞鸟,簌簌几声,猛烈刮走一切纷扰。
自由,完美的体型,健康的体魄,每一点都狠踩在霍邈心头。
她愣着神情听面前的少年人高声喊道:“贼人,还不束手就擒?”
霍邈微微弯了下眼睛,然后轻轻笑了声。
少年人转身看她,两个人对视一眼,只不过,只有霍邈看清了对方长什么样,她戴着一种手工制作的纱帽,能将自己的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朋友,救你,你还笑我?”少年人很不解,透亮的面庞有些不满。
霍邈抬手,试图转移视线:“那贼人要攻击你了。”
贼人:“?”
少年人一惊,立马转回身子,严肃地盯向那贼人。
霍邈下意识就想:挺可爱……
发现自己冒出这种念头,霍邈自己就是一愣。
已经许久不觉得一个人有趣了。
但觉得人家这样风流倜傥,神采飘逸的侠客可爱,确实有点不太礼貌。
霍邈一边听祢春与那嘴贱的贼人对骂,一边细细观察身前的人。
这人生了双极修长秀美的双腿,小腿笔直大腿有力,衣袍被风掀起露出两双长而利索的腿时最能完美展现她优越的身形和比例。
虽穿的很随便,但平平淡淡又是一番别的滋味,配合这人头上呆愣蹦起的几根呆毛……唔,特别让她有感觉。
她不知自己眼底正翻着滚滚云雷,是那种不受自己控制,穿透力特别强烈的视线。
就像牢牢盯住了一只猎物,一旦看上,便再也不会撒手让给旁人了。
她湿着极黑的眼眸,被一波又一波身前少年人勾起的兴奋带着走,揶揄的表情若不是被纱帽挡着,怕是会把全场的人都吓到。
看这人还没一会儿,祢春就把那贼人给吵走了,实在是她骂的太狠,仿若在脸上大写着我是三教九流之辈,所用之辞难以过耳,说到最后,除了霍邈,旁边的一排护卫兵全把耳朵捂上了。
霍邈心道有趣有趣,刚想抬手点点这人的肩膀,身前人就突然跳上了一旁的房顶,要跟自己道别。
见状,霍邈平生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急。
可幸好,少年人并未急着走,而是坐在屋檐上翘起二郎腿,托起手掌,吹了一下空气。
霍邈眯了眯眼睛,尝试看清那人在做什么,但只见那人勾了勾嘴角,明亮着双眸对自己大喊了一声“后会有期”,随后爽朗一笑,潇洒快活地离去了。
倏然,一片梨花飘落在她眼前,晃晃悠悠被灵力带着挂在她手腕上,霍邈觉得这梨花很眼熟,抬起一看,发现品种和寒极宫一致,愣了一秒,随后大喜。
这人是寒极宫的。
霍邈从未有过这么大的心情起伏,为了平缓心情,她握着那朵梨花站在少年人停留过的屋顶下,待了许久。
直到下人忍不住上前出声唤她,她才如梦初醒了。
赶紧回到寒极宫,说不定就能见到她。
都怪她平日不爱与旁人交流,竟从脑子里挖不出一点与那少年人有关的信息。
霍邈转头对下人交代了一些事情,没管自己刚喝过药的身体,竖起两指,架起磅礴的灵力,飞速就赶来了寒极宫。
她落了地,瞬息间换了一身行头,摘了面纱,睁眼,便和一个熟人擦肩而过。
就是刚才的少年人。
霍邈等人走远了,不动声色挂上悬浮眼镜,眯起眼睛,望着那少年人的背影,看她越走越远,眼里闪起因为兴奋而变得熠熠生辉的光,她眼珠子里呈着一抹异样的红,一闪一闪像她规律跳动,节奏偏快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