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她这种程度的修士,身体早就与灵力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最狂的时候,祢春甚至觉得这天下都是由她掌管运行的,不然为何万物和她如此合得来。
霍邈握住她胳膊:“我来。”
祢春惊讶地望向她:“知道你越战越强,伤的越狠越是厉害,但你要是真一炮灵力轰出去了,身体估计根本撑不住直接废掉,我到时候出去还得背着你,我可不背。”
霍邈被她带跑偏了:“不背?”
说话间,祢春一炮灵力强势地轰了出去,震的这里咣啷咣啷落了一堆石子,灰尘荡起来,搞得人灰头土脸。
霍邈微张的嘴闭住,酝酿着想说什么,祢春见状不妙,赶紧难受得咳嗽两声。
她眯眼偷偷瞧了瞧霍邈,看她没好气地动了动脖子,知道没事了。
在她的预测中,巨树消耗灵力需要一会儿功夫,这会儿功夫够她想办法应付接下来噬骨草搞出来的幺蛾子。
但眼前的巨树一分为二,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别忘了还有我。”圣素手拍了拍祢春的肩膀,往她身边挤了挤。然后被一只胳膊拨开,她寻着这只胳膊往上去看它的主人,见是霍邈,想了想,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选择,离祢春远了点。
“真有本事,直接拿灵力轰,粗暴。”圣素手很有邪性地笑了笑。
祢春学她也做出了一个很有邪性的笑容:“彼此彼此。”
周围的修士默契地离她们更远了些。
强大又恐怖的疯子……
霍邈从一开始就不参与,荆朔睡昏了头,周围的修士三三两两也选择退出,到现在来看这趟采摘噬骨草的最终场直接成为了祢春和圣素手二人的擂台。
祢春忽然想起为她们讲解巨树相关消息的人,和圣素手同时扭头看过去。
说实话,那一刻,他说不怕是假的。
中年人身后跟随的两个看起来年龄较小的孩子头皮一炸,同时想要拔剑,可惜因为灵力亏空过于严重,竟然连剑都拔不出来。
修仙界有两种修士,一种所行所做皆需要灵力,没有灵力就是草包,另一种则完美补填了空缺,没有灵力时不会出现用不了随身武器的情况,虽然会麻烦点,毕竟灵力从一开始的锻造就少不了它的浸泡。
到了圣素手这种程度,这些根本不在她需要考虑的范畴,而她身边的祢春和霍邈包括远处沉睡的荆朔,虽然年轻但实在过于强大出挑,也早就忘记了这些分门别类。
那两个孩子羞红了脑袋,尴尬地把剑藏到身后。
中年人安慰地拍了拍他们的头,认真道:“我们有伤,虽然面上像个正常人,但实际早就是强弩之末了,来这一趟只是为了查证古卷的记载是否为真,如果是真的便继续查漏补缺,最后……来怀念曾经被吞掉的前辈们,他们多多少少都算我的老师,在某个阶段时给予过我他们曾经习得的知识。”
“虽然没有了行动能力,但是我可以提供帮助。”他补充道:“噬骨草会分裂假体打掩护,你们要小心。”
说罢,他身后的一个少年修士黑了脸色,在暗处盯了一眼祢春所在的方向。
祢春和圣素手两人一动不动没有反应,霍邈叹了口气,上前礼貌得体地道谢,既不疏离也不热情。
祢春趁着她们说话,往噬骨草走去,圣素手紧跟其后,都僵着背。
所有人几乎同一时间感觉到那突如其来剑拔弩张的两团灵力,一时噤若寒蝉疯狂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有的人灵力貌似总也花不完,像富豪商贾口袋里的钱一般,是个无底洞。
祢春并没有刻意去针对圣素手,每个人的灵力都会随主人的脾气,她们二人没一个好惹的,无意识释放带有攻击性的灵力时自然就打起了架。
正当祢春还差一步之遥就能薅走噬骨草时,巨树上的纹路忽然变成了红色。
像是流动的鲜血,还汩汩冒着泡,散发出粘腻恶臭的腥味,惹得祢春皱起眉。
鲜血顺着纹路流经圆形石台的凹陷处,等填满时轰隆隆分成两半。
两块月牙对称,中间留出的空缺生出一只噬骨草。
格局骤然发生转变,修士们来不及躲,差点顺着它转动的力道被甩下去。
祢春猛一扭头,见噬骨草还在,心里一惊,知道那中年人所言属实。
分不出谁真谁假,又不能盲目毁掉,祢春想去试探,就见几袍黑袖甩出,有一袍还擦过了她的脸颊。
圣素手瞬息间绞杀住巨树和两棵噬骨草,顺便将祢春封在了原地,一点灵力没用,到处踱步遛达,不费吹灰之力找到了假体将其掐灭了。
中年人:“……”
被锁在原地的霍邈:“……”
完好无损的修士们抱紧自己的胳膊:“。”
看这位前辈闲散惯了,都快忘了她是谁了。
在当今五佬除圣素手之外的人一出手就是腥风血雨死伤惨重的年份里,他们无比庆幸自己遇见的是圣素手大人。
圣素手看向霍邈:“封你怕你帮这家伙,见谅。”
霍邈没说什么,面带调侃地笑了笑,可圣素手就是能看出来,这人的笑容里夹杂了许多让人头大的动作,比如她明晃晃地对自己扬起了她被说中了于是非常不屑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