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一边看好戏的祢春:“……”
霍邈瞥她一眼,好像在说,翻车了吧。
祢春:“…………”
“这不是你作恶的理由。”霍邈强硬的口吻逼退了想要上前和她理论的花妖。
花妖低头,胸口猛烈起伏,自嘲一笑,上下看了祢春一眼。
“我错了,你随便怎么罚我都行,我再也不会觊觎你的人……”她说到一半,被祢春打断。
“什么你的人我的人,再敢说一句我切了你的藤信不信?”祢春“蹭”地站起来,指着花妖的鼻子就是骂骂咧咧一通。
霍邈伸手抚了抚祢春的肩背。
“你再敢碰我,信不信我连你一块切了?”祢春被她摸得浑身汗毛齐齐一炸,走远几步,还附送她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霍邈捏捏眉心,没跟她一般见识:“其实我们也用不着罚你,你那能力已经没了不是吗?”
花妖听到这,一阵语塞,顺着霍邈接下来的话又是后悔万分。
“多罕见奇妙的能力,利用好了说不定能做一番大事。”
“既然已经没了,你这魅妖跟废了也差不多。”霍邈朝祢春看去。
祢春叼着根狗尾巴草,凶神恶煞地和她交换一个眼神,完了对着花妖唠叨一通,看她像看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孩,最后冲她脑瓜子比划了一拳。
花妖见事情的发展和自己想要的不一样,懵了片刻。
她茫然地摸了摸脸,然后感受到本灵力充盈的腕部穴位一空:“???”
她想也没想就扯住祢春的胳膊:“我灵力呢!?”
霍邈弹了下手指,一颗石子飞过去,打开花妖的手。
祢春转身,吊儿郎当一笑:“我给你废了。”
直到二人走远,那花妖始终愣在一个地方不动,茫然的表情僵硬在脸上,面皮快皱成一张油纸。
祢春幸灾乐祸地乐了一路,总算没赶霍邈离开,两人一起,慢慢晃回寒极宫。
“以后我得改改我这作风,免得再招惹上神经病。”祢春搓了搓胳膊,呼出一口气。
“和你无关,都是她自己的原因。”霍邈捋顺完最后一根毛,总算把羊毛大氅给收拾妥当了。
“还是能找到一点原因的。”祢春叹了一口气,视线触及那座巍峨的雪山,总算心静了一点。
疲惫感仿若温水,顺着她的头热了她一身,淅沥沥往下浇灌,使她泡澡的欲望从未如此强烈。
简直想待在浴池边一辈子都不出来。
睡一辈子。
祢春打破这个美好的幻想,活动了下酸软的筋骨,托着快要散架的身体游魂一般进了大门。
看到自己的居所,祢春下意识就面露微笑。
霍邈灵机一动,突然道:“今晚我可否去……”
“啪”一声,祢春一巴掌捂在霍邈嘴上,拍的当当响,给一边扫地的小修士看的浑身一惊,汗液顺着脊背浸湿了衣服,粘腻到空气中似被灌入泥土。
她屏住呼吸,心想她扫的地白搭了。但幸好这二人都不是不讲道理的主,给自己弄乱了动动手指又给她复原了,甚至还会免费送她好东西。
怎么这么了解,问就是霍邈和祢春不知道赔了多少次,长久做下来旁人甚至比她们自个还信任她们。
于是小修士送了扫把,倚着墙准备打盹。
预料中的动静没有发生,四周异样的安静,她眯起一只眼,左看看又看看,就发现本应该打起来的人此刻正贴的老近,另一个甚至用手捏住了对方的下巴。
小修士匪夷所思,没看懂。
可能是要卸下巴。
捏祢春下巴的霍邈松了手,擦掉她脸上留着的花粉:“我竟然没发现这脏东西。”
看她面色不虞,祢春笑了笑。
“没事,不要紧。”祢春无所谓道。
霍邈有所谓,她紧追着刚刚那个话题继续:“所以……”
祢春捏了捏霍邈的悬浮眼镜,恶狠狠道:“宝贝儿,再多嘴我就把你的温室拆了,送你去睡大街。”
说完,祢春翘着个尾巴潇洒地离去了。
她说这句话时凑的极近,快和霍邈贴在一起,那小修士本以为这次是真要开打了,因为这互相挑衅的氛围简直就是寒极宫每日的必看节目。
结果……霍邈竟然古怪地笑了笑?
她认得这笑容,她闲暇时在话本里见过,是那些连理枝调情时专属的,绵绵密密拉扯不断……
小修士抱着扫把,见霍邈持续上扬着嘴角那点幅度跟在祢春身后,抱着胳膊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在外人眼里那叫一个“乖巧”。
手里的扫把“噗通”坠了地。
寒极宫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