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梅走远了,还在抱怨。
一二三道,“那是你没走进他的心里。”
灵梅道,“你不要吓我。”
像个恐怖故事,他才不想走进这么一个人的心里,如果有这个机会的,他只想走进张乔的心里。
灵梅来到举办仙门大会的地方,这里曾是归云阁的大殿,如今房屋全都推了重建,换了新的样式,灵梅见了,颇有物是人非之感。
清晨的大殿还染着薄雾,有一半的建筑笼在雾里,半隐半现,大殿之上,有人在布置比赛台,这些都是被叫来干活的普通弟子,直属弟子此时还未出现,别的门派倒是有人已提前到达,不过也没几个人。
“早知道再睡会儿了,”灵梅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下,他打了个哈欠,脑袋枕在膝盖上,就一小会的功夫,灵梅睡着了。
等他醒来,耳边吵吵嚷嚷,不复之前的清净。
“我睡了多久?”灵梅希望得到回答,但没有,一二三并不在他身边。
远处的比赛台上已经站了人,看样子,仙门大会早就开始,灵梅一时间颇为懊恼,但挤进人群里,找到了一个看得认真的人问道,“现在比赛进行到哪了?”
那人道,“刚开始。”
灵梅舒了一口气,还好,是刚开始,那就意味着灵诚还没上场。
他混在人群之中,观看比赛。
一二三则在另一个地方观察比赛,它躲在屋顶之上,一动不动,像个真的木偶那样,它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它正在思考一件事情,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件影响深远的事情。
这个世界会如何变化,这个门派会走向何处,这里的人类是生存也好,是毁灭也好,都与它无关,它是个旁观者,它拥有比人类更漫长的生命,它只要站在阴影下,站在人类看不到的地方,看着人类自取灭亡。
属于一个物种的时代到来,属于一个物种的时代又终将逝去,唯一不变的是永恒的光与暗,是生命的不断交替。
在这种永恒下,它这个上古遗民也终有逝去的一天。
跟永恒比起来,眼前的危机不算什么,至少对它而言,是这样的,但灵梅就不一样了,他是人类修士,肯定会牵扯其中。
这个地方潜藏着魔修派来的奸细,不止一个,这样大量的潜入,肯定在蓄谋大事,它若是这个门派的弟子,此时的做法就是上报掌门,但它是上古遗民,它对眼前的人类并没有感情,唯有灵梅,那是它的玩具,它还没打算丢弃。
一二三下定决心,要把灵梅带离此地,以避开即将到来的骚乱。
一二三在人群中找到灵梅,让他走到无人的地方,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他,灵梅听后,脸色发白,“魔修?他们怎么能混进来?怎么骗过检查?”
一二三道,“我用了一些手段,你不必知道。”
它只是因为来得太早,又很无聊,所以到处闲逛,没想到却偷听到了奸细在传递消息。
“那该怎么办?要不要通知掌门?”灵梅吓得手足无措。
一二三道,“掌门问你怎么发现的,让你拿出证据的时候,你该怎么办?”
灵梅道,“找到混进来的魔修不就好了。”
一二三无语,这就是人类的弱点,总是会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忽然想融入团体,灵梅只是一个过客,过客就要有过客的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