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谈花隐如此明确地拒绝,让廖寻陷入一阵沉默,这漫长的时光似乎是让他找到了新的说辞,他道,“你们这种人一定出生很好,也不需要独自面对危险,根本不懂得别人的痛苦。”
顾拾道,“如果自欺欺人能让你感觉好受一些,那请你继续这么做,不过前提是你没妨碍到我们。”
“你说我自欺欺人?”廖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们根本不知道出生在小村庄的痛苦,根本不知道一个个活人突然变成怪物的痛苦。”
顾拾道,“所以你觉得委屈,你要夺走弟弟的身体,这才公平吗?”
每一个字都戳在廖寻心头,但他不能承认,若是承认了,他就无法解释夺走弟弟身体的事情,他将不再是一个好哥哥,他的良心会受到谴责,他的理智会崩溃。
一件事情从根源上就错了,之后再怎么找补,都是借口。
“是他自愿将身体让给了我,”廖寻着重强调了这句话,自愿的,无可指摘,“你们是外人,根本不懂。”
廖寻困在自己的逻辑里出不来,说再多也是白费,谈花隐忽然很想打哈欠,能不能快点开打,打完他还有事要做。
顾拾道,“你在外头受了欺负,觉得委屈,想要从弟弟身上找补回来,没错吧。”
“消失,消失,都给我消失,”廖寻已经不想再听到顾拾的声音,他讨厌顾拾,他要让顾拾消失。
数个泥人拔地而起,袭向顾拾。
然而泥人来到顾拾身前,又化作一堆泥沙,回归大地。
廖寻道,“你们做了什么?”
谈花隐根本不想再浪费时间,他控制着泥土将廖寻包围,又扔出硬化符文,将泥土硬化成墙壁,这样做,能困住廖寻好一会,足够他们走掉了。
廖寻本想控制着聚拢过来的泥土,然而泥土变成了坚硬的墙壁,超脱了他能控制的范围。
墙壁是从外头被破坏的,紧随其后的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真是没用的东西,连两个人都拦不住。”
廖寻道,“是属下无能,还请公主给属下弥补过错的机会。”
“用不着你出手了,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山下,谈花隐带着顾拾去了租住的客栈,顾拾回客栈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路上买的食物摆在桌子上,一个个清理干净。
谈花隐见了,怕他吃撑,对他道,“我做了冰箱,你吃不完的东西,或者有什么想吃的东西,买来之后,都可以放在冰箱里。”
顾拾道,“如此甚好。”
即使谈花隐告诉顾拾有冰箱,他也不愿让眼前的食物多留哪怕半天。
谈花隐见顾拾吃东西的速度减慢,估计他吃得差不多了,便问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离开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你说吧,我听着呢。”
谈花隐道,“我们先谈谈灵体的事。”
这一句话成功地让顾拾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僵硬地扭过脖子,“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