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宫

元牧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唯一进了肚子的只有水，苍若为此大发雷霆，将厨师骂了一遍。

这件事不知怎的，传到了元牧耳中，“听说你为了我的事责罚了厨子？”

“他们没做出你爱吃的菜，自然该骂，”苍若边说，边从盘子里拿出今天的菜，“这是极西之海的鱼翅，很好吃的，你吃一口。”

元牧却将快送到嘴边的碗推开，“我吃不惯这里的菜，我想吃些水煮菜。”

苍若一听，不高兴了，“这些田野间的野菜没什么营养，吃了会伤胃。”

“那米粥呢？”

“那东西也没营养，我绝不会让厨房做这些给你的。”

元牧欲言又止，但看着苍若关心的双眼，他吃下了碗中的鱼翅，尽管他此刻胃里很难受。

“你吃了就好了，”苍若见他吃了鱼翅，很是满意，这才叫来侍女，将盘子端下，接着她又待了一会，但因为有公务，不得不离开。

苍若刚走，元牧想叫侍女拿个痰盂过来，只伸出了手，他便受不住，将刚刚吃下的东西又吐了出来。

鱼翅，燕窝都是好东西，寻常人家根本吃不到，可此时的元牧根本不想吃这些，若他在自己家，不想吃的东西就不吃，让厨房重新做别的来就是，反正都是自家人。

可到了这里，人生地不熟，他无官无职，没人有理由来哄他，他想吃些寻常人家的东西也吃不到。

为何苍若就是不明白，生了病的人不需要鱼翅燕窝，只需要一些清淡食物。

苍若那么忙，忙着处理各地发来的告急文书，忙得连好好吃口饭的时间都没有，他实在不忍心为这些小事麻烦她。

要是能回到以前就好了，那时他们刚刚认识，元牧坐在院子读先生教的书。

苍若坐在院墙上，“读这些有什么用？你要当官吗？”

元牧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吓了一跳，但紧接着，他就屏住了呼吸，这名突然出现的女孩很美，美得不似凡人，在三月里，在洋洋洒洒的桃花下，她就像是花间的精灵，以元牧的言辞，难以形容她那时的美。

“父母希望我能和哥哥一样，考取功名。”

“你就这么听父母的话？”

“父母是为我考虑。”

那时的元牧理所当然地怀有这种想法，正如当时的许多家庭一样，没有什么比建功立业更重要的。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女孩离开了，就如精灵那般，无法辨别来处，也无法辨别归处，只是短暂的相遇，就像是永恒。

元牧以为那一切只是一个梦，但几天后，美丽的精灵小姐又出现了，给他带了一些外头的话本，“总是看些圣人言有什么意思，都是些老古板写的。”

元牧本是没想看这些爱情话本的，奈何话本比圣人言有吸引力，他没能将话本销毁，反而藏在了床头。

后来的一次打扫中，他的话本被翻了出来，父母为此大发雷霆，觉得他是走上了歪路，还想让他说出是谁带来了这些话本，想污染他的思想。

元牧不肯说，父母就将下人都叫来，一个个询问，最后在一个的屋子里搜出了类似的话本，于是这个罪名就落到了此人身上，此人也因此被赶出家门。

有了这个教训，元牧乖顺了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