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关于生命树的吗?”
“不,是跟你那位上司有关的。”
“什么?”
这他倒是要好好听听了,若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那他以后就可以经常请假了。
谈花隐道,“闻棠常年遭受他的父亲闻引的虐待。”
“怎么会?”顾拾惊讶,“他从未说过有那样的事情。”
“长期被虐待的人心理多少有点问题,你看不出来,是因为他把虐待当成了常态,是无法逃离的命运,但若是现在有人用同样的方法对待你,你会怎么做?”
顾拾理所当然道,“当然是赶紧跑。”
谈花隐道,“你会想到跑,但闻棠想不到,他已经习惯了,这是常年被虐待的人才会有的思维,你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
长月也跟他说过类似的话,莫非也是这个原因?
顾拾道,“可他不是很可怜。”
“这不是你能解决的问题。”
“那我要是闻棠那样的人,你会怎么办?”
谈花隐道,“把你带到另一个地方,永远不让你的亲人见到你,改变环境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你是说我没法对他的人生负责,所以不要管他是吗?”
谈花隐没回答,但顾拾知道,这就是谈花隐的回答,这让顾拾很难过,因为他熟识的人正遭受着痛苦,他却没法帮上忙。
如果闻棠愿意离开天道界,会不会好那么一点?
这样的困扰持续到了第二天,顾拾站在书阁前,他想亲自问一问闻棠,他想不想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
但他又想,他有什么资格,他与闻棠不过是上下级的关系,这虐待的消息还是谈花隐打听出来的,若是这么问了,会不会反而让闻棠更加难堪。
他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来回地走着。
直到所有人进入书阁,书阁外头变得一片寂静,他决定去找闻棠,在那个熟悉的位置上,那道熟悉的身影却不在。
闻棠请假了,这是头一遭,请假的不是顾拾,而是闻棠。
“我想问一下,闻棠因何请假?”
“你还不知道吗?闻家家主昨晚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