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顾拾休息,他本想在家休息,可长令的话又出现在顾拾的耳边,那日在车上,他一边问顾拾有没有见过闻棠,一边又说不见也好。
这话说得不清不楚,顾拾心里头老惦记着这事,思来想去,决定找个机会去找闻棠。
顾拾来到闻府,府中下人告诉顾拾,闻棠在闻家的家族墓地。
墓地与住宅区不在一处,在城外,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墓地,入口处有人守着,顾拾拎着祭奠的果品来到入口处,便被拦下。
顾拾道,“我来拜祭闻家前任家主。”
“请稍等,我去通报家主。”
他通报过后,打开入口,但能进去的只有顾拾,马车和车夫都被拦在外头。
近些年来,闻家人丁凋零,旁支都断得差不多了,闻引一死,竟然无人可以接管闻引的事业,树倒猢狲散,闻引一死,闻家冷清得很,闻棠待在墓园,竟像是被流放一般,无人过问。
所有人都觉得闻棠傻,在这种时节离开,也有人暗中猜测,闻棠身患暗疾,守孝只是个借口,这个猜测还算是好的,顾拾还听过更离谱的,说是闻引不仅虐待闻棠,还拿闻棠试药,闻棠才常年身体不好。
顾拾找到闻引的墓,闻棠就坐在墓前,一身素色丧服,顾拾靠近,他也没有抬头,好像跟外头的世界隔绝开了。
顾拾将水果放在墓前,又拿出祭拜的纸钱来烧。
闻棠这时才像是发现了他的存在,他轻咳两声,问道,“你怎么有空过来?”
顾拾道,“你一个人待在这,不怕半夜有鬼找你?”
还不止一个,祖先的英灵全在这。
“鬼不会害我,我何必害怕?”
“那可未必,”顾拾一时嘴快,将心里头的话说了出来,可这里是闻家的墓地,就算有鬼,也是闻家的鬼。
闻棠心思细腻,顾拾这么说,难免不会让他多想。
闻棠道,“听说你前几日想偷溜去下界?”
这就是封闭圈子的坏处,一点小事很快就能传出去,连点隐私都没有。
顾拾道,“长令告诉你的?他可话真多。”
“你就这么讨厌这个地方?”
“我讨厌的不是这个地方,而是这里的人。”
这地方灵气充裕,哪会有讨厌的道理,但这里条条框框太多,他喜欢的不能做,他讨厌的事情一大堆,顾拾不喜欢。
“你就那么不愿娶利琴?”
顾拾道,“不想,一点都不想。”
“你的婚事是你爷爷决定的,你违抗不了。”
就像他无法违抗闻引的命令,这是这里的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就算这个决定有问题?”
“什么是有问题?你不愿意就是有问题?你不愿意的事情可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