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才勉强止住,不再大声争吵,两人闭嘴后,洞内一片静谧,静谧得让人难受,于是中年壮汉又开口缓解气氛,“你们都是从哪来的?”
这倒不是个难回答的问题,渐渐有人回答。
“我就住云关下。”
“西秀城。”
“飞羽城。”
“飞羽城啊,那可真够远的,怎么想到跑这里来的?”
“别说啦,那里现在也不好混。”
“出什么事了?”
“我以前是归云阁的,老受他们排挤。”
大家说着说着,洞内气氛缓和下来,不过刚开始吵架的两个年轻人一直坐在边上,没有要加入谈话的意思。
蓝衣年轻人耳朵很好,他又坐在靠洞口的位置,他听见外头传来一些声音,不像是风声,倒像是歌声,他问众人,“你们有没有听见外头有人在唱歌?”
金衣年轻人第一个反驳,“你又要说你那些鬼故事了?”
蓝衣年轻人道,“耳朵聋就不要说话。”
“你说谁耳朵聋?”
两人眼看着又要吵架,中年壮汉赶紧打断两人的话头,问蓝衣年轻人,“你听到了什么声音?”
“唱歌声。”
中年壮汉道,“会不会是风声吹进了洞穴?我以前去过乾元国西北,那里常年刮大风,大风刮进洞里,就跟有人在吹奏乐器一样。”
蓝衣年轻人道,“也许是吧。”
他也不相信这里会有鬼,哪有鬼住在高山上的,那么中年壮汉所说的风声就很合理了。
中年壮汉见他不再纠结声音的问题,又问道,“镜城又高又险,你是为何要去镜城?”
蓝衣年轻人道,“自然是想见识一下天下第一宗门凌霄殿。”
这也是大多数人来此的理由,如果只有镜城,那不过是一个修仙氛围浓郁的城镇,但凌霄殿在此,意义就不一样了。
“那你呢?”中年壮汉又看向金衣年轻人。
他道,“关你屁事。”
被人一句话堵回去,中年壮汉也不恼,在外行走,这种人多得是,在这洞穴之中,他们聚在一起,但到了明天早上,又各走各路。
他起身离开人群,走到洞口,那里还坐着一个人,他对那人道,“外面风大,怎么不进里面?”
谈花隐道,“太吵了。”
“你这话说的,怎么跟老人似的?”
谈花隐看着也就比洞里那两吵架的年轻人大两三岁,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天差地别,没有年轻人该有的浮躁,也没有年轻人该有的活力,这样的人反而不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