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火焰之中,一颗灵种飞出,长月等的就是这个,他立刻冲上去,想要抢走灵种,却被顾弋一脚踢开。
长月退出十数米,才在空中稳住身形。
长月道,“顾家已有两颗灵种,根本不需要这颗,何必多管闲事呢?”
顾弋道,“你屡教不改,若是你的母亲和哥哥管不了你,就由我来替他们管教你。”
“连自己儿子都不放过的人,我可不敢恭维。”
天道界的家族各有各的问题,但问题也有轻有重,长月自认自家的问题算轻的,尤其是跟闻家和顾家比起来,一个虐待自己的儿子,一个想要利用孙子和儿子延长寿命。
这种事情本人不会往外说,可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表面上不说,私底下却流传着,有真有假,真真假假混杂着,让人辨认不清。
但顾家和闻家的事情绝对是真的,一个他亲眼见过,那时他还小,跟着母亲去闻家拜访,一不小心迷了路,却误打误撞,瞧见了闻引在虐待自己的儿子,那之后,他才知道这并不是偶然事件,闻棠是在虐待之下长大的。
那之后,长月就很害怕闻棠,一个在虐待下长大的人,脸上却总是挂着如同春风一般的笑容,他宁愿闻棠性情阴郁,宁愿他阴晴不定,可闻棠越是温柔,他就越害怕,他不知道在害怕什么,反正在那之后,他就不太愿意去闻家了。
另一个是顾家的事,他不曾亲眼见过,但偶然偷听到母亲与族中长辈谈话,两人说起了当年双生灵种消失的事情,才提到了顾弋做的事情。
要问这两个当中哪个更好一点,这就像是有人给了他两把刀,问用哪一把刀捅会更舒服一点一样。
都不正常。
顾弋面容扭曲,这是今天第二次出现这个话题了,为何最近总有人想跟他作对,顾弋周身的威势陡然一变,铺天盖地的威压压在长月身上。
那一刻,长月明白,两人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数量级。
正面对抗,他赢不了顾弋,长月盘算着要如何声东击西,夺取灵种,灵种还在空中飘着,就在顾弋身后,它完全不怕顾弋的威压,不仅不怕,而且还在威压之中,快速地转圈。
不知转了多少圈,它忽然又往上飞了一段距离,然后停下。
长月盯着它,想要趁机夺取它。
可在短暂的停顿后,灵种忽然朝着一个方向飞去,长月也想追过去,却被顾弋拦住。
顾弋道,“看来灵种拒绝了你。”
长月看着那个方向,那边有城市,有贵族的府邸,有官员府邸,但灵种并未就此停下,它飞跃贵族和平民住地,不断往前飞,直到来到了人烟稀少的墓地。
看守墓地的人打了个哈欠,灵种从他眼前飞过,刮起了一阵风。
“好冷,”守墓人裹紧衣服。
灵种继续往里飞,那里墓碑林立,每一座墓碑之下,都埋着闻家的先人,整座墓园,除了守墓人,就只有一个活人。
他虽然活着,却如同行尸走肉,身体的伤能痊愈,但他的灵魂早已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