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内道界早已成为天道界的一部分,所有势力被天道界收编重整,大陆各处设立监察点,外道界的人一旦闯入,便层层通报,传到天道界。
能闯到内道界的,实力自然不容小觑,顾弋接到消息,立刻带人前往内道界,调集最近的军队,前来堵截冲上内道界的外道界修士。
双方战斗一触即发,此战持续了数月,血流成河,一部分人从窟窿处摔下,摔得骨头都成了渣子。
本来论实力,外道界的人不如内道界,但有着诡道界众人的加入,加上钟兮强行令一部分人修习归虚之法,整体实力有了很大的提升,而归虚之法恰好与灵根之间存在冲突,两者就像是磁铁的南北极,是两股不可能和谐共处的力量,它们互相对抗,互相消磨。
每天都有大量的人死去,战争拖得越长,对人心越是一种折磨,沉湎于战争中的人察觉不到,但底层的士兵和百姓最是清楚。
身边的朋友一个个死去,喜宴过后就是丧事,送出去的信再也没有回来过,大量辨认不出身份的尸体,一切的一切都在诉说战争的残酷。
一将功成万骨枯,已经站在权力顶点的人却察觉不到这些。
他们还在战斗,还想从这片已经脱掉层皮的大陆上吸取新鲜血液,短短数月,内道界近半修士折损,外道界和诡道界也差不多。
内道界的天空之上,两道身影交错,他们的动作太快,即使是问灵境级别的修士,也捕捉不到他们的身影。
在天空战斗的两人分别是两军主将,一个是天道界众军主将顾弋,一个是诡道界和外道界联军主将钟兮。
开战数月来,对战的一直是中低层士兵和修士,但一直无法分出胜负,双方士气逐渐衰弱,顾弋不能容忍这样的情况,只有击杀对面的主将,才能鼓舞士气,将这些入侵者赶下去。
数十个回合过去,顾弋很清楚,这是个棘手的家伙,若他早知有今日之事,那当此人还在利家之时,他就该掐死钟兮,让他没有发展的机会。
可他看走了眼,或者说他站得太高了,看不见身边的人,那个一无所有的人,那个只能靠给利家少主当跑腿的人,居然成了能和他平起平坐的高手,这才多少年?他坐上这个位置又用了多少年?
“卑贱之徒,”顾弋骂道。
钟兮脑袋可清醒得很,不会因为这四个字就生气,“只要打倒了你,没人敢在我面前提起这四个字。”
更何况,一个人的出生是靠运气的,而后天挣来的东西才是属于自己的,他能走到这里,靠的是他的手段和头脑,和天道界那些蛀虫完全不一样。
顾弋也是一步步走过来的,钟兮这一句话顿时唤醒了他的记忆,顾家还未有如今的势力,他也只是一个小卒,他也用着同样的目光看着坐在高位上的贵族,如今风水轮流转,他居然变成了那个坐在高位上的贵族,而挑战者成了眼前这个年轻人。
但不一样,他跟那些只会吸血的贵族不一样,他靠着军功才走到了如今的位置,他的实力,他的战绩已经成为了他的一部分,让他度过一次次难关。
而他的灵种名为杀戮,便寓意着他要为杀戮而生,一生征战,成为无人能敌的战神。
此子得到的灵种名为无垢,一颗没什么用的灵种而已,不然他也不会修炼诡道界的功法。
诡道界的功法注重实用,修炼的是身体,将身体各个部分功能化,却不修炼灵体。
顾弋五指成爪,抓向钟兮,他能取出他人灵体,将灵体封印入杀戮画卷之中,此事知道的人不多,就算他们知道,也无法应对,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人就是这么弱小和无力。
然而他没抓到钟兮的灵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