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靠近闻棠周身一米范围内，就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力量，这股力量在消解他身上的力量。

闻棠身上的灵种名为虚无，竟然是这个意思吗？将灵种化为虚无，不止是灵种，灵根和灵脉肯定也在虚无灵种的作用范围内，也就是说，闻棠身上的灵种是所有修仙人的噩梦。

在获得虚无灵种的那一刻，闻棠就获得了控制整个外道界，内道界和天道界的力量，但有一股力量不在他的控制范围内，那就是诡道界的力量，但也不要紧，因为有苦花，苦花一旦种下，就难以拔除，它会攻击一切有生之物，破坏它们的形体。

如此一来，这四个世界都没有力量可以反抗他。

他不是傻子，而是一直在等待机会。

意识到这一点的钟兮暗叹大意，他脱离闻棠的攻击范围，无垢灵种受到了虚无灵种的影响，受到了一些损伤，但还不严重。

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若是攻击闻棠，必然受到虚无灵种的影响。

生命树的树冠也开始暗淡，这棵支撑起天道界的生命树于今日走到了尽头，它用光了最后的力量，它将回归天地间，从此世间不会再有生命树。

闻棠转过身，他早就察觉到了钟兮的存在，只是他知道钟兮不敢轻易靠近他，所以有恃无恐。

“好久不见，”闻棠道。

钟兮道，“我跟你可没什么旧日情分可续。”

“你是为了苦花而来吧。”

一语中的，若非苦花给三个世界造成了巨大破坏，他又怎会将计划提前，独自来到天道界。

“果然是你，”钟兮此刻十分确定，苦花的出现背后有闻棠的推动。

“我只是把属于这片大陆的还给这片大陆。”

闻棠的神色很平静，可苦花造成的破坏不亚于战争，如果现在不铲除，甚至远超战争，他却能轻而易举地说出这种话。

“那天道界众人呢？他们不该一起经受苦花带来的痛苦？”

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既然苦花属于整片大陆，那么总得大家一起承受苦花带来的破坏。

“等到苦花之难过去后，活下来的人将会成为新世界的第一批人类。”

活下来的人？钟兮忽然发现他看不懂闻棠，他原以为闻棠这么做，是为了天道界的利益，可现在看来，他好像也不是很在乎天道界的这些人，为了验证他的猜想，钟兮道，“我已将苦花带到了天道界，现在所有人都会一起完蛋。”

这也是钟兮原本的打算，若是苦花与闻棠有关，那么他就可以用这种办法来威胁闻棠，让他出手救助天道界的人，但若是闻棠不在乎天道界众人的生死，此计恐怕就要落空了。

“那只好如此了。”

什么叫那只好如此了？钟兮如此多么希望闻棠在骗他，可闻棠的眸子很平静，即使得知钟兮想要将苦花带到整个天道界，也没有一丝波澜。

钟兮再次强调，“是所有人，包括那些贵族，包括街上的平民，包括闻家的所有人。”

这里头，难道没有闻棠在意的人？

闻棠道，“千年前，我的先祖将苦花封印，以一人之力承担整个世界的仇恨，希望能让大陆再无仇恨，可得到的是什么？新的仇恨不断出现，苦花轻易在这片大陆之上扎根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到底想做什么？”钟兮头一次感到了害怕，无论遇到什么，他都相信事情是可以解决的，若是他解决不了，只是他还不够强。

所以他不断变强，不断聚集众人的力量，不断打败曾经比他强的人，结果打到最后，他居然遇到了一个想毁灭世界的疯子。

何等可悲，无论是他，还是在这个世界挣扎生存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