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要去拔牙了。不得不说，在许多事情上，秦素相当地坚忍不拔，包括拔牙这件事。这件事甘志知道，有点心疼，但是也支持。牙齿不太整齐本来也没太在意，但是恰好在上下楼梯间就那么几个眼神确认，认识一个美女同学，美女同学把自己的发型copy给秦素不成功之后，极力推荐秦素去和自己一起去矫正牙齿，讲了好多遍这位口腔医院的医生多么多么好，原本就有些想做矫正的秦素也就动了心。

之前高中时世家姑姑曾带秦素去过“走穴”式医生所在的诊所机构，差点就开始做矫正了，结果原本计划瘦脸的姑姑因为听到医疗计划是削骨就放弃了，而听说要拔牙的秦素也有点害怕，就这么搁置了下来。

这次有美女同学亲身体验过后推荐，又是市级医院，又有爸爸资金支持，又有男朋友可以诉苦——万一受苦的话，有托底的人，那就开整！做好心理预期就好，长期战斗准备。

这是第二次拔牙了，为了完成预期中良好的咬合模式，女医生给出的方案是智齿也拔掉。四颗哎。一拔就是四颗。尽管已经有经验了，但拔牙后各种注意事项，饥饿的忍耐，却是需要心理建设的。又是熟悉的配方，又是熟悉的味道。秦素哼哼唧唧和甘志磨叽了半天，听甘志仔仔细细唠叨，感觉心里舒服了许多，也就去迎接这场拔牙之旅了。

萧樊霁独自度过了一些时光，她惊讶于自己耐心的安静，尽管似乎物理时间不太长，但于自己，却是安住平静的心境构建。

从那通无意接到的电话开始，萧樊霁便知道，自己与叶枫必定天人两隔，只是时间问题，只是不忍立刻彻底擦洗清楚那些相爱的痕迹。

只是不能相爱。萧樊霁依然坚信，两人之间是有真的情意发生的，但现在这种复杂的关系，没办法存续正常的联系。

怎么才能正常联系……

萧樊霁告诉自己：“没关系，这么想是正常的，你没那么轻易放下他。毕竟是入了心的人。不都前男友了么，那也是男友对不对……”

前男友复合。

萧樊霁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前些天一直回想那个惊天之吻的时候，简直工作效率奇差，后来一查，亲了还想亲是正常的，多巴胺催产素的，让大脑要再次追寻这种体验。但是这种影响日常生活的，那就是激素不正常，该寻求专业帮助了。——萧樊霁一下子清醒了，当认定自己“不正常”，大脑似乎才有了正当理由和力量把那个吻的记忆推开去，停止重播，开启防沉迷系统。

前男友复合这个念头若是再继续重播，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那就分手吧！无论多少个念头，就一句话：那就分手吧！

我不相信，努力一次次分，还有分不开的？

秦素按预定时间去挂号拔牙了。这么巧，挂到副主任，随意一去就是高水平医生，运气真不错。顺利找到诊室，顺利见到医生，顺利躺上治疗椅，顺利注射麻药，顺利感觉到牙龈被切开，牙齿被摇晃着拔出，叮当落在盘子里，然后是另外几颗，只是流程步骤，但是不疼，只是知道被切开，像自己撕开纸张的感觉，切开面包，拔出塞子的感觉，但是感受不到纸张、面包和塞子经受的挤压痛楚和割裂分开感。总之，是完成了。

秦素在回去的有轨电车上，告诉甘志很顺利。甘志马上回：“现在才是考验的开始，你难受了要告诉我啊。”秦素心里一暖。

他多好啊。她多喜欢他啊。看见他就想贴贴他，想起他心里是满满的柔意。去何处寻这样万般温柔之人啊？只是这恼人的空间分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