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辛萝离开了柳沟寨。
离柳沟寨百里之外的一个小茶摊上,平安从钱袋中掏出一锭银子,店家弯下腰笑呵呵连连谢过。
“看来我们走得没错,红绫姐她们真的往柳沟寨去了,我们明日能到吗?”
“应该明日晚上就能到了。”
“好,”平安掀开帘子坐上马车,摇着折扇道,“我倒是要看她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说不准我也能破个惊天大案,到时候让父王对我刮目相看。”
岳剑递来一壶茶,“公子好生歇息,待醒来就到柳沟寨了。”
平安做着美梦,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只是一觉醒来,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马车的内饰,而变成了熟悉无比的房间。
他大惊失色,从床上爬起来,冲到门边,“岳剑?岳剑!你人呢?”
门口的两个护卫挡住了他,“世子,王爷命你在房内好好休养。”
“休养什么啊?我身体好得不得了,岳剑人呢,叫他来见我!”
平安怒气冲冲地瞪了两个护卫一眼,“不让我出去是吧,有本事你们两个就把我杀了!”
两个护卫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紧紧抱着平安,然而他拼命挣扎,手上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二人的肩膀,双脚也在不断乱蹬。
“赵惟安!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传出去我都嫌丢人!”
庆王看着平安胡闹的样子,不忍皱起了眉头,“我破格让你去武德司,本是想让你吃些苦头好有些长进的,没想到你现在变得越来越不像样子了!”
平安松开那两个护卫,叉着腰道,“父王,你怎么能让岳剑把我送回来,我还等着去查案呢!”
“查案?就你的样子,你能查出来什么?你脑子愚钝又不会武功,全身上下就只有一股蛮劲,恐怕案子还没查出来,你小命就丢了。”
“王爷,世子殿下只是年幼无知,还请王爷不要怪责于他。”
出言的是站在庆王身后的一名妙龄女子,她穿着十分简朴,头上并无头饰,倒显得她更加清丽。
平安冷笑一声,“何侧妃怎么来了?何必在这里假惺惺地办好心,我如今不受父皇宠爱,你最高兴了吧,只可惜你人老珠黄,生不出儿子了。”
“赵惟安!看来,我真的是平日对你教导太少了,”庆王遏制住自己的怒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三日不许给世子送饭,让他好生饿一顿。”
“王爷,世子还在长身体,三日不吃饭怎么行呢,况且我看世子只是一时心直口快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王爷还是不要怪罪世子了。”
平安猛地捶了一下房门,“不吃就不吃,反正不吃饭又不会饿死!”
“好,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庆王点点头,便不再理会平安,带着何侧妃离开了。
平安的院子彻底安静了下来,他叉着腰在房内走来走去,时不时踹一脚身旁的家具,却依然难以消解心头的怨气。
原想着庆王只不过是说说而已,谁想一整天都没有人来送餐食,整个小院除了门口的护卫外,并无其他人再来过了。
他饿得眼冒金星,倒在床上滚来滚去,心里头还念着岳剑的名字,恨不得现在就出去把他大卸八块。
忽然间,有一包东西从他的身上掉了出来。
平安低头去瞧,这才想起来,自己和岳剑临离开武德司的时候,去找燕三淘了包蒙汗药以备不时之需,可惜一路上并没见到什么歹人,只不过……
他看向门口站着的两个护卫。
及至夜深人静之时,平安捂着鼻子走到门边,“二位大哥,我不知怎么了,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许是生病了。”
两个护卫连忙回过头来,在毫无防备之际,平安手中的蒙汗药扬在了二人的面前。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两人便双双晕倒在平安的面前。
他得意地大笑几声,抄起其中一个护卫身上的剑,往外走去。
如今整个王府都是静悄悄的一片,他蹑手蹑脚地往伙房那边去,谁想走到一半,却忽然发现前院的书房门外有一个人影闪过。
他小心翼翼地往书房走去,站在窗外本欲窥探一二,却听到两把熟悉的声音。
“岳剑,你马上带人去柳沟寨,把段红绫她们解决掉,不要再让她们生出什么事端了。”
“属下明白,那柳沟寨的人要如何处置?”
“一个不留,你全部清理干净就是。”
……
平安的脑中一片空白,握着剑的手变得冰冷无比,他将方才听到的对话在口中咀嚼许久,才明白二人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未等他缓过神来,书房内的岳剑便警惕地看向窗外,“谁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