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沙复而出声:“可从未听过罗什有养过什么异兽?”
桑禾唇动自喃:哦,原来摩刹的意思是交换。
不提还好,自金沙提出疑问,直叫摩刹气得暴攥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当然没有养过!他用骗术骗了我!”
“骗?”
御极挑眉,那眼神犀利又冷漠:“你们二人的狡猾可不遑多让。”
摩刹无视御极极致讽刺,关节叫他紧攥得发白。
他低头,银灰色瞳现,瞳珠仁左右快速闪动,频闪是他在极力压制屈辱与愤恨。
桑禾恍惚嗅到烧灼气味,因这摩刹不是普通人,她心系着爸妈留下的房子,赶忙跑去厨房,要从冰箱取瓶冰水给他降降温。
摩刹几乎是在咆哮:“他居然拿妖道来骗我!还不断骗取我的精血,用我的血继续养我的吞尸怪!”
“你要问我为何会出现在兰陵?”
——“都是那罗什诓骗我来的!”
“是谁助我在兰陵安藏?”
——“那是因为罗什要时刻骗取我的精血!”
“至于狠心让我割让吞尸怪?!”
——“我一早就与你说过了!我是被逼无奈的!”
桑禾哒哒哒快步跑回来,在那摩刹要成“托马斯小火车”般,气得五官皆要喷气时,她速踮脚,左右张手开工,猛将那两瓶冰水,一左一右跟对敲大镲似的,击贴于他双颊。
“你干什么——”
“消消气!”
“你敢吼她?”
场面有些混乱。
摩刹叫桑禾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了盛怒节奏,桑禾不自知用了那灵息,通过冰水传导,将摩刹身遽涌的邪息全然熄灭。
而御极与桑禾的话同现,桑禾话为解释,是想叫摩刹安静下来,她烦极说话凶巴巴的人了,御极话罢,却直接让摩刹哑口失声了。
“拿着。”
桑禾将冰水往摩刹颧骨处按了按,摩刹迫于她身后的威慑力,不甘情愿地接下了。
还有心思管别人?
——摩刹方才正处于狂化状态,稍不慎便会伤人!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往刀口上撞!
“你过来!”
御极心烦得将她拉过来,挥手变化,令那摩刹消失在了原地。
责怪的话就要冲出口,御极深吸一气,压下。
他眉头紧锁,唇亦紧抿,带了闷重力度将她沾满冰蒸汽的凉掌抹干。
桑禾看出御极在生气,但她只觉得御极对她凶得莫名其妙的。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突兀,可摩刹都那样了,所有人都在激怒他,她总得做些什么来化解即起的“干戈”,保护好这里的一切吧?
她这房子,都叫这些妖魔鬼怪折腾了多少次了?
大概受摩刹影响,桑禾心里亦点燃了火。
她扁了扁唇,猛将手抽回来,一眼都不再看他,转身回厨房处取她暂搁置的宝剑。
御极顿然无气,他手足无措站在原地,眸罕起小心翼翼,追着她身影走过去,又走过来,最后躲开他,朝那黑亮水晶所在之地走去。
金沙静眸看了场有意思的戏,唇弧微动,暗叹一句“好精彩”。
气氛有点尴尬。
说来这场戏曲的前奏还是由他先唱引的,金沙有些歉意地看了御极一眼。
谁开局,谁收场。
于是,金沙对御极欠首道:“正事要紧,还需龙君协助,协助我等将宫门玉玺从藏棺中取出来。”
御极看了桑禾一眼,应了句“嗯”。
金沙与御极的位置离她并不远,听见金沙的话,桑禾在心中冷哼一声,心嘲这金沙真是为他找了个好台阶。
金沙把这好台阶打造得精妙绝伦,非但让身,叫御极近桑禾,还开口道:“请龙君与除邪师大人一道执剑。”
桑禾正气头上,经金沙话,只好在心中呐喊:一切为了大义!
目光不满看向金沙,金沙倒清朗莞尔,一脸无辜模样。
他对桑禾道:“除邪师大人,请将宝剑对准棺盖。”
桑禾闻声去寻黑亮晶体中的“棺盖”。
末了,她绷着声问金沙:“棺盖,在哪里?”
属于御极宽廓阴影便将她笼罩其间。
那好闻的檀香气息恐有宁神的功效,桑禾鼻嗅其间,想到龙宫之思,火气斯须见消。
御极没有立即伸手,金沙秒懂,亦不催,将指引之机交给御极。
“在这里。”
御极声柔温沉,他伸手,双手试探地划过她双臂手肘,尔后才握住她双手。
“在这,可看见?”
御极俯首,托住她的手,低磁声息有意无意擦耳,撩人于于无形。
他所指引,正是桑禾不日前看见过的裂缝。
此时裂缝更明显,于黑亮晶体顶部裂开了一道剑尖的开口。
桑禾恍然,原来这裂缝即是所谓的“藏棺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