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大而空灵的交响乐版本《星空》悄然响起，与眼前景象完美融合。

沈秋昃就在这片为他、也为叶之阳而亮的星空下，向前一步，彻底走进属于叶之阳的光柱里。两人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叶之阳，”他开口，背景音乐的衬托下，他的声音少了平时的散漫，多了种沉甸甸的、让人无法忽视的认真，“我知道，我这人毛病一大堆。想一出是一出，吊儿郎当，还总爱惹你生气。”

叶之阳想反驳，想说“你知道就好”，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看着他。

“但是，”沈秋昃紧紧锁住他的视线，不让他逃避，“我的‘想一出’，遇见你之后，都变成了‘想和你一起’：想和你一起在课堂上偷偷传纸条，想和你一起在球场边你骂我笨我笑你凶，想和你一起在晚自习后踩着路灯的影子回家，想和你一起……规划所有关于明天的、不切实际或切实际的想法。”

不是精致的设计图，而是一张用彩色马克笔画得满满的、甚至有些幼稚的“未来畅想图”：两个火柴人一起登上歪扭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山”，在“同行的你（永远有一个人在睡觉）”旁边标注，还有“一起称霸篮球场（你负责骂人我负责赢）”，上面有歪歪扭扭的摩天大楼，标注着“以后一起上班的地方？（虽然你可能会是我上司）”；有潦草的岛屿，写着“毕业旅行备选（你怕晒，得带一箱防晒）”；有简笔画的房子，旁边标注“要有大书房给你堆书，和一个小健身房给我挨骂”；甚至还有“养一只猫还是狗？（可能最后会养你挑的仙人掌，虽然你肯定养死）”……

这张图，和他身后恢弘的星空、身上挺括的衬衫形成了极致反差，却奇异地戳中了叶之阳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也引得围观人群发出一阵善意的、感动的轻笑。

他收起图卷，轻轻握住叶之阳不知何时已微微颤抖的手。他的手心温热，带着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