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昃和叶之阳同时闭嘴，安静了两秒，然后同时转向萧燃：“不能。”

萧燃笑了，石墨宸在他旁边也弯了一下嘴角，幅度很小，但确实弯了。

结完账，天已经快黑了。六个人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走出超市，晚风吹过来，带着春天特有的那种青草和泥土的混合气味，像是大地正从冬天的睡眠里慢慢醒过来。林璟轩把糖墩儿放回宠物包里，小家伙趴在里面，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哈欠，像是在说“今天收获不错”。

“周六几点集合？”萧燃问。

“七点半，校门口。”叶之阳说，“大巴车八点准时发车。”

沈秋昃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比班长还清楚？”

“我就是班长。”

“哦对，忘了。”

叶之阳翻了个白眼，接过沈秋昃手里那个装着零食的袋子，说了句“我帮你拿一个”，沈秋昃也不推辞，就把袋子递过去了。两个人并排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又分开，像两条正在练习同步的河。

萧燃和石墨宸走在后面。石墨宸手里拎着自己的袋子，萧燃帮他拎了一个，两个人走得不快不慢，偶尔说一句什么，声音被风吹散，听不真切，但他们的影子很稳。

谭峻岭和林璟轩走在最后。林璟轩抱着宠物包，谭峻岭把所有的零食袋都拎在了手里。林璟轩侧过头看他：“二哥哥，我帮你拿一个吧。”

“不用。”

“你拿太多了。”

“不重。”

但他把自己那瓶荔枝气泡水从袋子里抽了出来，拿在手里自己拎着，像是分摊了一点重量。谭峻岭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脚步放慢了一些，等他并肩。

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像一串无声的省略号，把六个人的影子接续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