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江瑞睡到自然醒,刘嬷嬷听见他哼哼,生怕他再来个回笼觉,忙把热帕子糊他脸上。
“哥儿快醒醒,新婚第一日还得敬茶呢。”
“啊啊啊,烦死人了。”瞌睡虫被热帕子赶走一半,江瑞烦躁地蹬腿。
毕竟嫁人了,今时不同往日,刘嬷嬷没再惯他,硬把人从床上往外拔,要不是姑爷叮嘱过,一个时辰前就该叫醒了。
“可不能再赖床了,公婆和岳师父都等着了。”
江瑞浑身酸痛无力,不愿睁开眼,刘嬷嬷往外拔一寸,他就往里钻一尺,刘嬷嬷拗不过他,叫来青禾,两人一个抬身子一个抬脚,把他安置在床下稍矮的小榻上。
在江家,江瑞从未被强迫过早起,委屈死了,“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刘嬷嬷一边指挥青禾拿衣裳,一边为他梳头,轻声哄劝,“毕竟是成亲第一日,多少要装上一装,姑爷说喝过夫郎茶,才不耽误爹娘去茶楼忙活。”
对喔,岳不惑说过成亲后是分开住的,还是早点把人送走,免得又出幺蛾子,他不再抵抗,任人摆弄。
“我不要戴发冠,脖子痛。”
“好好好,不戴了。”刘嬷嬷示意青禾把发冠收起来,用发带为他简单束发。
忙活了一会儿,江瑞渐渐清醒,“岳不惑在哪儿?是不是跑去偷懒鬼混了。”
刘嬷嬷连忙打断他,“这话可不兴说,姑爷五点就起了,练武一个时辰,沐浴更衣后去了镖局,呆了一个多时辰才回来,再次沐浴更衣后管理家事,忙活一大早上了。”
“......”
竟然连澡都洗了两次,江瑞头疼,那么勤快做什么,显得他好吃懒做,可恶的家伙。
刘嬷嬷小声提醒,“管理家事可是您的活计,不好让姑爷代劳,敬过茶您先给仆人们训话,立立威,日后才好使唤他们。”
“什么活计,我身上没有活计。”江瑞仍旧排斥与人打交道,他宁可自己动手身体累,也不想和人勾心斗角的心累。
“什么活鸡,瑞瑞你想吃鸡肉了?”岳不惑阔步而来,他身穿深紫长袍,修长、高大,无形中自带威势,刘嬷嬷和青禾不禁放轻动作。
因着昨晚的交锋,江瑞有点别扭,可一听见他低沉的声音,那点别扭和烦躁都消散不见,心脏不听话地雀跃欢欣。
他轻晃两下足尖,莞尔一笑,“哪有你这样的,听话听一半。”
岳不惑爱他眉眼弯弯的模样,视线盯着他莹白的小牙,直到贝齿被鲜润的唇遮住,才道:“不是在说活鸡?我当你馋了呢。”
江瑞眼珠一转,故意使坏损他,“我看你是年纪大,耳背了,我明明说的是活计,管家的事。”
岳不惑意味深长地喔了一声,慢悠悠道:“看来有人是想偷懒了。”
江瑞走到屏风后更衣,“我本来就懒,你不是知道的嘛。”
他和岳不惑说话时,语调和别人不太一样,软软的还爱拖拍子,最近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岳不惑很受用,看着屏风后隐隐绰绰的身影,也拉长调子道:“知道,所以我一早就代劳了,库房钥匙和账本我会交给嬷嬷,你开开心心的就好。”
“算你识相。”不用干活,江瑞心情飞扬,嘴里无意识哼起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