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正式开了,流水般的菜肴端上来,丝竹声再起,婉转动听。
几名舞姬莲步轻移,蹁跹跃至宴会中央献舞,水袖翻飞,腰肢款摆。
江瑞坐前排,占据最佳观赏位置,开开心心吃席、赏舞。
看着看着,他开心不起来了,目光凝在领舞的女子身上。
她容色上乘,身姿曼妙,舞动间引得无数双眼睛流连,而她的眼神却频频投向岳不惑,缱绻柔情,能把人魂给勾出来。
江瑞指尖冰凉,胸膛像塞了团湿透的棉絮,憋闷得很。
“吃块清炖鹿肉,温补的。”岳不惑把菜夹到江瑞嘴边,让他张嘴。
江瑞板起小脸看他,眼里的怀疑越来越浓。
“谁惹你了?”岳不惑笑了下,拿鹿肉碰他微微嘟起的唇。
江瑞张嘴吃掉鹿肉,压低声音质问:“场上跳舞的姑娘为什么看你?”
“谁?”
“最漂亮那个!”
岳不惑扯了下他腰间的绶带,语气轻而缓,“你不就是最漂亮那个。”
江瑞现在是福尔摩斯上身,严肃道:“少转移话题,就是那个领舞!”
岳不惑抬头,碰巧和那舞娘对上视线,硬生生叫她舞步乱了一瞬,说两人间没点什么,狗都不信。
“你们居然当着我的面眉目传情!!”
江瑞心底发慌,泪水莫名其妙涌了上来。
他没想到自己反应会这么大,一时间愣住了。
岳不惑急忙解释:“你提起她,我才抬头看一眼,怎能算眉目传情?”
“场上这么多人,她为何偏偏看你?”
江瑞想有气势、潇洒一点,可情绪瞬间溃败的冲击仍有余震,维持表面的冷静已经耗掉所有心力。
承认喜欢岳不惑,无形中拆除了他心里最重要的那道防线,让他更容易被伤害。
岳不惑握住他的手,眉眼深邃温柔,“瑞瑞,这人和我有些渊源,却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将在绛云阁那日发生的事全盘拖出,没有任何隐瞒。
“......就是这么回事,我救过的人数不胜数,根本不记得她。”
江瑞情绪渐渐缓和,陷入思考中,他厌恶刚刚的无助感,像被捏住了心脏,任人摆布。
这次是假的,会不会有哪天来场真的?
他受得了吗?
好心烦,不想经历这些。
随着心绪变化,他的眼神一点点冷淡下来。
危机感袭上心头,岳不惑加重力道,握紧江瑞的手,“瑞瑞,别瞎想,我卖身契还在你手里呢,我若对不起你,要打要杀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卖身契?
差点忘了,手上还有张王牌呢。
心头的阴霾瞬间消散,江瑞眼眸恢复神采,抽出手凶巴巴警告,“你记得就好,给我老实点。”
“遵令。”
岳不惑没再瞥台上一眼,全程侧着身子看江瑞,嘴角微弯,回味他刚刚吃醋的模样。
江瑞认为他在笑话自己,不满道:“看什么看,我之前就警告过你,我很不好伺候的。”
要是后悔......那就后悔去吧!
岳不惑笑意加深,“我也说过,你可以随时刁难我。”
江瑞不想再和他说话,也不想看跳舞,拿了几颗枇杷剥着吃。
一舞完毕,采荇眸中含泪,殷殷切切望向岳不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