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源和杜烈也没有异议,侧过身不再看彼此。
碧瑜拽住被子,泣声道:“郎君,陆总镖头和老爷都在,他们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快说出你心里的冤屈吧。”
这是要他先下手为强,抢占舆论优势的意思,还挺周全。
江瑞都有些佩服容鸢了,就那个笨蛋脑瓜,竟然也能想出这么缜密的鸳鸯局,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现在是他的主场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谁是你的郎君!”
江瑞猛地掀开被子,露出被闷红的小脸。
看清他的面容,人群像炸开了锅,推推搡搡,惊呼声不断。
“不对啊,丫鬟明明说是容鸢郎君被人掳过来了,怎么变成了岳兄的夫郎?”
“掳什么掳,人家是正经夫夫,在一起天经地义。”
“那容鸢郎君去哪儿了?”
“艹!咋越整越乱套了,这不是耍人玩吗?”
“兄弟们是来行侠仗义的,怎的闯进人家小两口的被窝了,到底耍的哪出!”
这些武夫不懂拐弯抹角,个个瞪着眼要答案,场面乱成一锅粥。
容源手抖得厉害,指着江瑞喝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家鸢儿哪去了?”
江瑞拧了下大腿,瞬间泪眼朦胧,委委屈屈道:“我怎会知道他在哪里?”
“容源,你一把年纪人了,对个小哥儿凶什么凶!”
杜烈不悦地推开容源,挡在床前。
“容兄,冷静,别叫人看了笑话。”陆天雄按住容源肩膀。
容源压着火道:“陆老哥,鸢儿乃我掌上明珠,他们二人必须给我个交代!”
江瑞擦着眼角不存在的泪水,肩头微微发颤,“这是何意?难道不该是容大镖头给个交代吗?”
他似被气很了,顿了顿才抬高声音道:“我们可是拿着请柬从正门进来赴宴的,相公不胜酒力,这才找了间客房休息,你们贸然闯入,敢问是何待客之道!”
质问的话一出,倒把众人闹了个没脸,富贵之家作宴,客人暂歇客房再正常不过,确实是他们鲁莽了。
主要是那丫鬟说容鸢被掳过来了,一进来江家郎君还用被子捂住脸,他们先入为主才会认错,闹了个大乌龙。
容源反驳道:“你若不是做贼心虚,刚刚为何不开门?”
“你们人多势众又气势汹汹,相公酒醉不醒,我一个小哥儿哪敢开门,还以为是土匪闯进来了呢!”
“你少强词夺理!”容源踹了碧瑜一脚,“我们有人证,这丫鬟亲眼见到贼人掳了鸢儿过来。”
碧瑜在看到江瑞那刻就吓傻了,按照计划,该是郎君和岳公子在床上才对。
她手指绞着裙摆,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奴......奴婢,明明看见......贼人......朝这边来了。”
江瑞走下床,带着被冒犯的怒意质问:“你的意思是我和相公是贼人?”
“不......不是......”碧瑜下意识否认。
“容大镖头,你的人证似乎并不确定,我们高高兴兴赴宴却无辜受冤,既然如此不欢迎,我们离去便是。”
容源恼羞成怒,一掌朝碧瑜头上拍去,“贱人,郎君被你们丢哪里去了!”
杜烈皱眉阻止,“容兄这是杀人给谁看,闹了这么一通还不够吗?”
陆天雄沉声道:“找人要紧,其余的事以后再说。”
容源冷静下来,“都给我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郎君。”
下人领命离去,宾客们也在陆天雄的带领下帮忙去了,屋里只剩下杜烈和容源。
容源冷冷看着江瑞,“在找到鸢儿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容府,还请担待!”
江瑞见杜烈微微点头,平静道:“既如此,我们愿意配合。”
容源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转身离开。
杜烈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床边,留下句好好休息,关上门走了。
“呼——总算走了。”江瑞压在岳不惑身上,把他当垫子使。
突然,窗户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没等江瑞反应过来,窗扇就被猛地往里推开半尺,两道人影利索地翻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