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一往间,滚灯在夜空中织出一条流动的光带,烛火在里面轻轻颤动,却始终不曾熄灭,把两人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忽长忽短地晃。
“再来!”江瑞喊着,抛了个刁钻的角度,滚灯打着转飞过去。
岳不惑长臂一伸,稳稳接住,垂眼睨着他,眼神中带着挑衅和勾引,“瑞瑞,该你了。”
烛火透过布纹,在他下颌勾勒出半明半暗的轮廓,那目光似淬了火的刀,直直朝江瑞冲杀而来。
江瑞心脏怦怦跳,透过这双侵略性十足的眼睛,他仿佛看见那个在战场上浑身浴血、提抢立于尸山之上的少年郎。
滚灯看似来势汹汹,实则温和而精准地砸在了江瑞的胸膛。
他猛然回神,脸颊被暖黄的灯火烘得发烫。
“接不住了?”岳不惑低笑一声,声音莫名沙哑,磁性好听。
“谁说我接不住,继续!!”江瑞的笑容在烛火下明媚至极。
两人玩得不亦乐乎,只有刘嬷嬷靠在廊柱上,眼神忧伤、表情哀怨。
她心想,这一顿药膳我前前后后准备好几天,是为了让你们把力气用在床上的,玩什么抛滚灯呢,就不能理解一个老人家的良苦用心吗?
闹过一场又洗了个花瓣澡,江瑞从身体到精神都舒服的要命,在宽大的架子床上打滚。
岳不惑靠在床头,闭目沉思,过段日子他要出门一趟,镖局和家里的事要提前做好安排。
根据探子的消息,容源又有一批黑镖要运,这是揪出他背后之人的好机会,岳不惑离开镖局亲自探查,为避免时间凑巧引起怀疑,他得提前找借口离开。
长隆镖局有师父的心血,也是他立身之本,决不允许有人借它生事。
江瑞自己玩了会儿,发现岳不惑一直闭着眼没看他,一下来了脾气,翻了两个身滚过去,抬脚踹他胸膛,却被攥住脚踝,动弹不得。
“我惹你了?”岳不惑慢悠悠睁眼。
江瑞理直气壮,“谁让你在我床上,还想外面的花花草草。”
岳不惑轻啧一声,“你要是当了官,牢里全是冤假错案。”
“哼,你放开我。”江瑞挣脱不开,还被挠了脚心,他不常走路,脚底皮肤嫩而敏感,没几下就崩溃求饶。
见他老实,岳不惑倾身把人捞进怀里,“痛快了?非要闹这么一场才舒服。”
江瑞眼角泛起泪花,气得肘击越岳不惑小腹,“才在一起几天,你就不珍惜、不让着我了。”
他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骄横,听得岳不惑浑身舒坦,“我错了,让你踩我脸上好不好?”
江瑞不自控地抖了下,声音有些许虚张声势的味道,“凭什么奖励你!”
“瑞瑞懂得可真多。”岳不惑喉间滚落一声低笑,慵懒沙哑,让人耳根发麻。
绯红从耳根漫至脸颊,江瑞寝衣单薄,身边人过高的体温似藤蔓卷住他,这种有活气的烫暖,让谁也无法拒绝。
江瑞下巴搁在岳不惑胸膛,听他沉稳的心跳,闻他身上的寒茶香。
昏昏欲睡之时,他想起了什么,猛地直起身喊道:“岳不惑,我要搞事业了!”
岳不惑刚刚也在享受亲密无间的氛围,怀里的小夫郎又轻又软,带着沐浴后的花香气,心神正迷离,被一嗓子吼清醒,连心跳都错拍。
他无声叹气,微微顶了顶腮,牙槽骨在皮肤下抵出一道刀削般的线条,又缓缓松开,就这么按下所有不满,“什么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