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舌头不能要了。” 他哭丧着脸抱怨。
岳不惑倒了杯白水,送到他嘴边,“喝点水压一压?”
江瑞躲开,气鼓鼓道:“都怪你!”
岳不惑还没开口,刘嬷嬷便道:“哥儿真是越发刁钻了,你的嘴难不成是姑爷硬喂你龙眼烧红的?”
不是......但是被他亲红、亲肿的!!
凭什么福他来享,苦要自己吃啊。
岳不惑闷笑出声,“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把水喝了吧。”
江瑞不和自己过不去,喝了半碗水后没那么难受了。
刘嬷嬷走过来看了眼凉茶,“剩下的也要喝,明天醒来就没事了。”
说罢,她抱着要洗的衣裳出去了。
等刘嬷嬷走远后,江瑞小声顶嘴,“喝是不可能喝的。”
岳不惑坐回原位,单手支着下颌,手肘杵在桌案上,目光直勾勾盯着江瑞,眼眸沉静如深潭。
秉着不能自己一个人吃苦的精神,江瑞微微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高傲地发号施令,“剩下的,你来喝。”
岳不惑眼中流露出不舍,这么鲜活有趣的瑞瑞,将要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了。
他嘴唇张合,欲言又止,连江瑞都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询问地看着他。
“瑞瑞,镖局在黑龙潭丢了趟镖,我要出门一趟,把镖拿回来。”
江瑞愣了一瞬,好像没听明白他的话,迟疑着问:“你是因为不想喝凉茶,才这么说的吗?也可以不喝的。”
岳不惑心脏蓦地一软,“不是。”
“......那你什么时候走?又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走,黑龙潭离得远,可能要一个月,或许更久。”本来定的是两天后才走,但是情况有变,时间提前了。
江瑞扶着榻沿坐正,半垂着眼,失落的情绪是如此明显,看得岳不惑于心不忍,却只能用苍白无力的语言安慰,“瑞瑞,我会尽快回来的。”
沉默许久,江瑞才轻轻‘哦’了一声,指了指桌案上的凉茶,“你喝了吧。”
“好,我喝。”
这个时候,岳不惑哪里会不依他,端起碗仰头就喝,没有丝毫犹豫。
忽然,手里的碗被重重推了下,碗沿倾斜,他没有防备,剩余的凉茶从下颌流经脖颈,洇湿胸膛,脏了一片。
罪魁祸首慢悠悠收回手,轻飘飘道:“你衣服脏了,去洗个澡吧。”
岳不惑怔住,错愕地看着江瑞,回过神后,他有些紧张地问:“瑞瑞,你还好吗?是不是生气了?”
“我挺好的,没生气。”江瑞蹙起眉尖,表情略微嫌弃,“你身上很脏,怎么还不去洗澡?”
岳不惑大为疑惑,放下空掉的茶碗,试探着道:“我现在就去洗?”
“嗯,洗干净点。”
岳不惑只得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唉~~~”江瑞幽幽叹气,拖着步子找到正在看账的刘嬷嬷。
“嬷嬷,我和岳不惑成亲时点的蜡烛,收去哪里了?”
刘嬷嬷诧异抬头,“在库房呢,哥儿问这个做什么?”
江瑞没有回答,又问:“红绸也在库房吗?”
“在的,好好收着呢。”
江瑞点头,“都拿出来,还有师父送的荔枝酒也打开吧。”
“好,哥儿是想做什么?”
江瑞抠了抠门框,言语缓慢而清晰,“我和岳不惑,今晚圆房。”
嗬!刘嬷嬷吓得差点没坐住,账本也落在了地上,呆呆看着小主子。
江瑞大抵还是害羞,偏过脸,小声道:“嬷嬷,你去准备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