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有红烧牛肉,出了门嬷嬷才告诉他,若早些说,他争都不争,直接呆在家里等肉吃了。
“是。”周能嗓子有些哑,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
江瑞正要带着青禾进店,就被人叫住。
容合从旁边铺面走出,眉眼含笑,“几日不见,郎君风姿更盛了。”
“怎么又是你?”江瑞小脸立刻耷拉下来。
容合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假惺惺道:“郎君似乎心情欠佳,难道是岳兄怠慢你了?”
江瑞受够了他一次又一次地纠缠,深吸一口气,转头吩咐道:“青禾,你先进去。”
“郎君......”青禾站在原地,既不敢离开又不敢不违逆主子。
“进去!”
江瑞加重了语气,青禾顿了顿,低声应了句‘是’,才匆匆走近食肆。
见他遣开下人,容合眼里兴味盎然,挑眉问:“怎么?郎君有悄悄话要同我说?”
江瑞咬牙瞪他,暗暗和系统沟通,【404,准备好,等会他动手,你就给我电棒,我要电死这只到处发情的死公狗。】
【收到!】
“郎君怎的不说话?”容合无师自通,操着油腻的气泡音靠近。
“狗东西,滚远点,凭你也配喜欢我!!”江瑞懒得再虚与委蛇,直接撕破脸。
容合不可置信,压着声音骂:“江瑞瑞!你少自作多情,我何时喜欢你?”
“呵,不喜欢我?那你为什么在平安宴上偷看我,还一次两次硬凑上来和我搭话,骂都骂不走,难不成你是天生的贱骨头......”
江瑞一口气骂不停,话语似尖刀,一刀一刀命中容合心口,根本不管他死活。
容合脑子嗡响,无法把眼前凶狠带刺的人,和在岳不惑身边时,那个灵动可爱的小哥儿联系在一起。
这巨大的反差像巴掌,带着千钧力道扇得他发懵,连反驳的话都想不出来。
直到江瑞声音停下,他才回过神来,语气森寒地呢喃:“连你也看不起我......连你也看不起我......”
江瑞没听清他的嘀咕,也懒得听,冷声道:“听好了,就算你出现在我面前一百次,我也不可能多看你一眼,只会少吃一口饭,以后别再我眼前晃,烦的要死!”
说罢,他转身要走。
容合面部扭曲到畸形,伸手去抓,江瑞反应飞快,连片衣角都没让他碰到。
“给脸不要脸的贱人,老子有的是钱,玩儿过的哥儿、姐儿比你见过的都多,你这种货色白给我都不要!”
他撕下伪装,疯狂攻击江瑞。
江瑞只觉好笑,指着他的嘴阴阳怪气道:“我信你是根烂黄瓜,你门牙上的洞不就是证据?”
容貌缺损是容合逆鳞,如同犯人脸上的刺青,随时昭告着他的罪行和耻辱,再无法戴上翩翩佳公子的面具,他阴狠道:“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凭你?”江瑞对他的威胁不屑一顾,“你没人爱,不代表我也没人爱,敢动我一根毫毛,第二天你的尸体就飘在江上!”
话落,江瑞立在原地纹丝不动,双眼直视容合,见他气得面色青紫,胸腔剧烈起伏,却连手都不敢抬一下,眼中讥讽更重。
呵,就知道你是个怂货。
江瑞冷哼一声,扭头就走,才踏进食肆就愣住了。
无他,郑衷、青禾还有几个面生伙计,正手持扫把、筷笼,严阵以待地看着外面。
“你们一直在偷看?”江瑞有些无语,“厨房是没刀吗?拎着这些破东西能吓着谁啊?还不快放下。”
伙计们放下手里的‘武器’,尴尬地散开了。
郑衷讪笑着道:“我们人多,吓也能吓倒他。”
身后阴腻的目光消失,江瑞往后瞥了一眼,容合已经离开了。
他随意挑了张桌子坐下,示意郑衷:“开始吧。”
郑衷应是,“我这就去后厨通知,请郎君稍等。”
奇石阁内,空气阴沉凝固,精心保养的奇石满地都是,碎得四分五裂,地板也被砸得坑坑洼洼。
角落里,两个小伙计缩成一团,大气不敢出,怯怯偷看柜台后的容合。
他状若癫狂,正执笔写着什么,力透纸背。
“不识好歹的东西,我非把你碾成脚底泥不可!”
起初,他不过是好奇,能让嚣张跋扈的容鸢吃瘪的江家哥儿,究竟长什么样?
可接触后,既惊艳于他的容貌,又喜爱他灵动不羁的性子,渐渐生出了逗弄的心思,没想到屡次吃瘪。
直至今日叫他怒火攻心,此仇不报非君子!
很快,他扔掉毛笔,不等墨干就带着纸张离开,留下两个小伙计面面相觑。
巷子口,只一眼,他就在一众马车中找到发呆的周能,大步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