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府门口,吉安躬身送客:“张大人,您慢走。”
目送张禄离开后,他转身踏上台阶,却被个小丫鬟叫住了。
“等等,这是岳不惑岳公子府上吗?”
“没错,你是谁?来找谁啊?”吉安问。
小丫鬟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你别管我是谁,我找周能,让他出来见我!”
“嘿!你可真有意思。”吉安心里憋气,忍住想骂人的冲动,扭头就走。
“站住!”
吉安不听,反而加快脚步,要不是怕有损主家颜面,他非得好好教训下这个目中无人的小丫头不可。
“给我站住!你发什么聋呢?诶诶诶,别走了!我告诉你名字还不行吗,我叫杏儿。”
吉安心想我管你什么杏儿、桃儿的呢。
“等等。”
一道有别于嘲哳难听的温柔嗓音响起,吉安下意识回头,抬起的脚僵在半空迟迟不落,好美的娘子。
采荇从墙角走出,款款行至台阶下,柔声道:“小兄弟,方才是我的丫鬟无礼了,抱歉。”
“姑娘,明明是他......”杏儿还没说完,就被采荇抬手阻止。
“我们找周能有些事,可否叫他出来叙话,不会耽误太久的。”
吉安见她说话有礼有节,便也不再拿乔,“周能告假好几日了,不在府中,你们过几日再来吧。”
采荇失落地垂下眉眼,颇有些弱柳扶风、惹人怜爱的婉约气质。
没等吉安多看两眼,杏儿便凑上前,尖声尖气地问:“怎么告假了,他去哪儿了?”
“我哪儿知道那么多!”吉安烦躁地掏掏耳朵。
采荇唇瓣微抿,声音婉转似莺啼:“那可否通报岳公子一声,我想......与他见上一面。”
吉安看着她羞羞怯怯的模样,讶异地睁大眼,“姑娘,你认识我家主子?”
采荇绞了绞手指,“自是......认得的,你只需提采荇来找,他一听便懂了。”
见她如此笃定,吉安只得按下心里乱七八糟的猜想,前去禀报。
不料,主子一听她名字,原本温和的神情瞬间冰冷,不悦道:“赶走,永远不许她登门。”
吉安吓得不轻,缩着脖子连声应是,快步退下了。
府外,杏儿扶住脸色苍白的采荇,凶巴巴骂道:“你这小厮胡咧咧什么呢,岳公子怎么可能不见我们家姑娘,定是你没通传到位!”
“你......你简直泼妇!懒得和你说。”吉安给自己顺顺气,半请半赶地道:“总之你们快点离开吧,免得连累我被责罚。”
“你这什么态度,待我家姑娘入了府,第一个发卖了你!”
吉安一听,顿时不乐意了,“你失心疯了吧,我家主人已有正室夫郎,宠爱至极,你们哪里来的回哪儿去,再胡言休怪我不客气!”
杏儿还要再闹,采荇却抬手给了她一巴掌,“闭嘴。”
杏儿委屈地扁起嘴,捂住脸不敢出声。
采荇定了定神,吉安就见她表情从阴冷变得柔和,速度之快叫人心里发毛。
“小兄弟,你确定提了我的名字吗?”
“确定,一百个确定!你们赶紧走吧,别再来了。”吉安冷汗直流。
采荇从袖子里掏出几两碎银,递给吉安,“烦请再通传一次。”
“不用不用,你们请回吧。”吉安摆手后退,滋溜一下退回府里,直接下了门闩。
采荇眼尾泛红,双手失力垂落,掌心碎银‘叮叮’落地,她缓缓抬头,望向岳府气派的牌匾,一颗心跌入冰窖。
杏儿立马捡起地上的碎银,眯笑着塞进怀里后,小心挨到她身边,压抑着雀跃,小声劝慰:“姑娘,岳公子既送了您情书和信物,不会不见您的,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
而且,朱员外那么喜爱您,应该不会乱来的,咱们先回吧。”
采荇摸了摸腕上的金镯,心定了两分,恋恋不舍地走了。
两天后,江瑞喉咙还是痛得要命,苦药汤子跟白喝了似的。
【不行了,404快给我药,不然你将变成一个没有宿主的野生系统。】
【您还差1120积分才能解冻账户,请恕在下无能为力。】条件有限,它想背着主系统做手脚都不行。
【呵,流浪去吧你。】
【......其实,在下有一计。】
【快放。】
【您可以走捷径快速增长积分,比如和岳不惑......】
为避免被投诉职场性骚扰,404直接用一颗硕大的黄心代替后面的话。
江瑞精神一震,这不就是他之前的打算?病得太厉害给忘了。
此时正值正午,窗外阳光灿烂,一片浩然正气。
江瑞慢腾腾从床上坐起,眼睛危险地眯起,像一只迫不及待吸取男人阳气的妖精。
“怎么这个表情,想干什么坏事呢?”岳不惑端着药膳进来,把他抓了个正着。
江瑞刚想否认,想起自己半人半鸭的嗓音,立刻闭上了嘴,不能破坏气氛。
“来,尝尝嬷嬷给你炖的参芪乌鸡汤,补元养血的。”岳不惑舀了一勺汤放在他嘴边。
微苦带醇的香气扑入鼻尖,江瑞一个后仰躲避,嫌弃地皱眉拒绝,汤不汤药不药的,难喝。
“多少吃点,身上才会有力气。”
有力气?想想待会儿要干的‘苦力活’,江瑞勉强喝了半碗,剩下半碗被他连汤带料硬塞岳不惑肚子里了,这位‘主力选手’必须得先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