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能下意识瞟了采荇一眼,吓得蹬腿后撤,被人从后面踢了一脚,又挣扎着爬回原地。
岳不惑站起身,踱步到周能面前,气势凌厉骇人,“再不开口,你这条舌头就没必要留了!”
“主子饶命!是容少爷逼我的!他自己写了情书,吩咐我以您的名义送给采荇姑娘,怂恿她勾引您,我一时鬼迷心窍,求主子宽恕!”
他不禁吓,一边磕头求饶,一边颠三倒四说了事情经过。
真相浮出水面,众人恍然大悟,低声私语起来。
“这么说来,岳总镖头和采荇姑娘说的都是实话,是容和从中作梗才惹出这许多乱子来。”
“他好像被抓进大牢了,也算是老天有眼!”
“上梁不正下梁歪,老子私运禁物,小的丧尽天良!”
......
“竟然是他!”江瑞站了起来,气得胃一抽一抽的疼,恨不能冲进牢里给容和来上几电棒。
“容和?”岳不惑从未将此人放在眼里过,几乎快忘了他长什么样,疑惑道:“他为何要这么做?”
周能看看岳不惑又看看江瑞,眼神躲闪,欲言又止,最终怯懦道:“他想挑拨您和郎君的关系......”
岳不惑瞬间领会了他的未言之意,眼底燃起怒火,下颌绷紧,拳头攥得嘎吱响。
那等腌臜货色,竟也敢觊觎他的瑞瑞,只坐牢哪能抵消这份债,他非叫那畜生生不如死。
“不、不可能!”
采荇喉咙发紧,声音喑哑难听,她扑上去拽住周能衣领,“你说谎!你是不是收了岳不惑的钱,还是被谁恐吓了?”
“唉呀!我是收钱了,可收的是容和的钱,有次他还在街上打了我一顿,附近车夫都看见了,你不信就去问。”
周能悔不当初,一开始只是想赚点钱给青禾买首饰,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给坑死了。
那日看到他与容和交易的车夫,合起伙来引诱他去赌博,不止输光了钱还欠了一屁股债。
“原来……我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还以为遇到了真心对我的人,都是骗人的,骗人的。”
采荇凄然一笑,没了歇斯底里的疯态,露出了原本的脆弱美丽。
“也是……怎么可能有人会爱我呢,痴心妄想罢了……”
曾几何时,她也是备受爹娘疼爱的掌上明珠,只是遭逢战乱,落得个家破人亡、卖艺求生的下场。
如今还要被人愚弄,一丝颜面也无,明日消息传开,不知还有多少唾骂等着她。
卑微下贱至此,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惨然一笑,泪流满面,突然全力朝柱子撞去。
“啊!”人群爆发出惊呼,脸上俱是惊恐的表情,任谁也接受不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撞死。
江瑞一声疾呼:“岳不惑!”
岳不惑反应极快,拽住采荇扬起的衣摆,一把将人拽回,随即一个手刀敲在颈后,采荇身体便软软倒下,昏了过去。
江瑞松了口气,剧烈跳动的心脏渐渐平复。
寿宴上差点闹出人命,宾客们吓得不轻,感慨道:
“唉,好一个痴情女子,如此敢爱敢恨,世间有几人能及?”
“岳总镖头不如就松松口,成全了她,纳为妾室吧,免得她香消玉殒。”
“哥儿不易有孕,江郎君既做了正室,便该为了子嗣大度些。”
江瑞听得满肚子火,深吸口气就要输出,却被月哥儿截了胡,他不顾爹亲拉扯阻止,仗义执言。
“胡说八道!性命是自己的,哪能当做威逼别人的筹码?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真为她好,就该劝她自爱自重,否则就是害了她!”
这话直白有理,先前说话的人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也有那脸皮厚的硬杠,说不过就人身攻击。
“你这小哥儿年纪轻轻懂什么?这叫两全其美!”
月哥儿小脸气得通红,周恒立刻出言维护,“兄台此言差矣,新婚不过三月便纳妾,岂不叫世人诟病岳总镖头贪色忘义,又置江郎君的体面于何处?”
那人见他一副书生打扮,自认说不过,默默闭上了嘴。
说的好!江瑞默默为他们鼓掌。
这场寿宴,他毕竟是主家,若与客人争执太过,杜师父颜面上不好看。
但是,某个人他不得不敲打一下,他唇齿轻动,对着岳不惑小声耳语:“你敢沾花拈草,我就敢朝三暮四,到时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岳不惑心神一凛,强势将人揽入怀中,冷眼扫过方才多嘴之人,“我岳不惑唯江瑞瑞一个夫郎,此生绝不纳妾,内宅私事也不必外人操心。”
他已是长隆镖局名正言顺的总镖头,说出来的话份量不轻,日后若背弃誓言,必受唾弃。
“算你识相!”江瑞气消了一半,小声‘夸’他。
真相水落石出,杜烈也有了说话的立场:“江湖中人,理应重情重义,甚好!”
陆天雄打圆场:“情之一字,最讲缘分,不惑与江郎君佳偶天成,咱们祝福便好,其余不必多说。”
两个长辈都没意见,哪儿还有外人说话的余地,众人立刻变了副面孔,顺着应和起来。
风波圆满解决,寿宴也该落幕,再继续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