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赌。”
“你个怂货!”
江瑞回头,张子良和熊川靠在石壁上,一个抱胸一个挠头,早没了紧张之色。
他绷紧的心弦不由跟着松了松。
“啪!”
忽然的脆响,惊得江瑞肩膀一缩。
回头一看,只见精铁般的棍身被长刀斩断,半截飞出去砸在山石上,崩裂出几片碎石后滚落在地。
包有金握着另外半截断棍愣住,岳不惑的刀已停在他颈侧,刀刃冷芒湛湛,胜负就此分明。
“哈哈哈哈……痛快!”
包有金仰头长笑,浑然不惧抵着他命脉的长刀,看向岳不惑的眼里全是欣赏和赞叹。
“在下输的心服口服,敢问小兄弟师从哪位名师?”
“无可奉告。”
“既如此,便动手吧。”包有金略感遗憾,阖上双眼,预备引颈就戮。
“大当家,万万不可啊,兄弟们都指望着你呢。”
“小子,你动手试试!”
“住口!”包有金不耐烦地睁开眼,“比斗前便已约定,既分高下,也决生死,你们如此窝囊,简直堕了老子威名!”
说罢,他扔掉手里的断棍,再次闭眼,“小兄弟,动手吧,心莫慌,手别抖,利索些就行!”
“慢着!”江瑞撒丫子跑过去,大呼小叫道:“把你的渔网和鱼,以及所有能从你们身上扒下来的东西都交出来!命能值几个钱,自个儿留着吧,这么粗的脖子,别把我老大的磨钝了。”
岳不惑眼里闪过一抹笑意,利落收刀回鞘。
包有金眯起眼,“小黑蛋,你确定要放了我?我这条命在官府可值钱着呢?”
“小……小黑蛋?”江瑞怒了,“叫谁小黑蛋呢!快把衣服脱了,说的好像谁的命在官府不值钱一样?”
“哦?几位也是上过通缉令的人物?”包有金眼神探究。
岳不惑挡住江瑞,“无需多言,交出财物。”
熊川挥了挥未出鞘的刀,“没错,要是我们动手,连条裤衩子也不会留。”
“放肆,我们大当家可是金银寨的一把手,怎能受如此大辱!”
“要多少钱?我们去寨里取来便是。”
江瑞嘴巴微张,后退两步,装作被金银寨名头吓到。
岳不惑也面色凝重,拉着江瑞后退,“原来是金银寨大当家,失敬,我们这就离开。”
他转身就走,熊川和张子良对视一眼,做出不甘心的表情,随即忙不迭跟上。
走出一段路后,江瑞忍不住嘀咕,“包有金不会不挽留我们吧?”
他此时的心情,就像买衣服时拉锯砍价后扭头就走,实际上一直盼望被叫住。
“你手心怎么湿了?”岳不惑答非所问。
“担心你嘛,不止手心,后背也湿了。”
岳不惑心蓦地一软,收紧手掌,“别怕,我不会有事的。”
熊川和张子良对视一眼,放缓脚步,和甜甜蜜蜜的小两口拉开距离。
“兄台留步!”
听到身后的呼唤,江瑞嘿嘿一笑,计谋得逞了!
不出所料,包有金竭力邀请他们加入金银寨,上山过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好日子。
当然,主要是邀请岳不惑,他们三个就是强送的小葱,其中以江瑞这根最为细弱。
几番推拉婉拒、盛情难却后,一行人踏上了进寨的路程。
闲谈之中,岳不惑按照之前编好的说辞,透了底细:他们是明川府一家武馆馆主养大的孤儿,都跟着馆主姓秦,亦师亦父,馆主得罪权贵被害死,几人报仇后亡命天涯。
“这些狗日的贵人,就该做咱们的刀下鬼,棍下魂!”
包有金同仇敌忾,连声夸他们是好样的,也说了自己杀人后被迫还俗的经过,和岳不惑称兄道弟起来。
金银寨藏得很深,几里之外就有暗哨看守,四人都是生面孔,遭到严格盘查,好在包有金这个大当家在,顺利进入寨子。
包有金拍着胸脯,豪情万丈道:“秦虎兄弟,哥哥没骗你吧,咱们金银寨绝非一般山头可比!”
整齐的营房,统一制式的皮甲和武器,训练有素的士兵……
这哪里是土匪山寨,分明是规整有序的军营!
蓄养私兵,罪同谋逆。
岳不惑面露惊叹之色,实际心已经跌到了谷底。
江瑞也被兜头泼了盆冷水,浑身血液凉透,便宜爹着实给他好大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