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嘚瑟。”江瑞小声嘘他。
两个土匪头子回到座位,灰溜溜收拾好踹翻的桌案,慢慢回过味来,自己手中明明有筹码,怎么就被个毛头小子激得头脑发热,答应了赌约。
费劲巴拉的折腾,竟为他人做了嫁衣,可输的如此难看,他们想反口都张不开嘴,只能自认倒霉。
包有金同样心中郁结,一杯接着一杯喝酒,自己请进来的人,反成了对手助力,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不愿与邓成争权,更对所谓的造反大业不抱期许,只担心一直被这样架空,日后脱身跑路时,怕是什么也捞不到。
众人各有所思之际,伶人鱼贯而入,乐声在宴厅内回荡,舞姬轻甩水袖,身姿曼妙。
江瑞喜欢看表演,可当舞姬的水袖屡次三番甩到岳不惑面前后,那点兴致瞬间消散干净,睁圆眼睛,瞪完这个瞪那个。
可惜,人家根本不搭理他,一个劲儿朝岳不惑抛媚眼,气得他暗暗磨牙,用气声警告岳不惑,“男人不自爱,就像烂叶菜,你给我老实点。”
岳不惑微微后仰,躲过扫向他鼻尖的带着脂粉香的水袖,淡笑回复:“遵命。”
“严肃!”江瑞对他玩笑似的态度非常不满。
“遵命。”岳不惑压低音调,一本正经重新回答,态度无可挑剔。
江瑞仍旧不满,却苦于找不到发作的点,默默憋气。
一曲过后,几名舞姬各自坐到主人身旁伺候,容色最上乘的一对佳人自然属于包有铜,剩下的继续奏乐、跳舞。
女子和哥儿的娇笑声,顿时为宴厅披上了一层糜乐的面纱。
这些伶人都是包有铜命人掳掠而来,用作奖励、笼络下属的工具,一些没人伺候的土匪,下流的眼神不住往伶人的纤腰和细颈上瞟,却不敢有过分举动。
他们需要立功,才能得到这些‘赏赐’。
又是一曲落幕,包有铜朝一个容颜娇俏的哥儿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上前,两人耳语几句,先后将目光投掷到岳不惑身上。
怎么个事儿?
江瑞如临大敌,咬唇看着那名娇俏哥儿扭着腰朝他们走来。
“秦统领,奴家俊哥儿,奉命来伺候您。”
俊哥儿试图挤开江瑞,凑到岳不惑身边。
江瑞当即抓紧桌案边缘,使了招‘千斤坠’,寸土不让!
俊哥儿被尴尬地夹在中间,瞟了眼不知趣的江瑞,颐指气使道:“这位小兄弟,可否让个位?”
“不可,我屁股钉在上面了!”江瑞不仅拒绝干脆,还又往岳不惑那边挤了挤。
俊哥儿拧起眉头,瞪眼怒视江瑞,责骂还未出口,却被那漂亮的五官怔住。
原本这人黑不溜秋的,脸上还有疤,他看一眼都嫌多,如今细看,才惊觉每个部位都有种浑然天成的美。
尤其那双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生的孤傲,眼波流转间又透出难以言喻的潋滟,叫人一眼难忘。
俊哥儿猛地回神,五官优越又怎样?还不是个弱鸡,他要的是实力强大、护得住他的真汉子,不是中看不中用的小黑脸。
他不再理会江瑞,用训练过无数次的优雅姿态,为岳不惑斟了杯酒,柔声道:“秦统领,请用。”
“不必,退下吧。”岳不惑目不斜视,冷冷吩咐。
俊哥儿的笑意僵在脸上,没想到自己如此主动还会被拒绝。
他强压下难堪,想说些讨好的话语,却突然被人狠狠抓了下屁股。
他痛呼一声,一手捂住屁股,一手指着江瑞怒斥:“你这个下流胚子!”
江瑞嬉皮笑脸,一副欠揍模样,“我怎么下流了?明明是你自己坐我手上的。”
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撬墙角,收拾不死你。
“你还敢狡辩,三当家吩咐我伺候秦统领,不是你这颗驴粪蛋子!”
江瑞被气得倒仰,大喊道:“你敢骂我驴粪蛋子!”
“骂你怎么了?我还打你呢!臭驴粪蛋子!”
“呵呵,长那么丑还好意思叫俊哥儿,家里没镜子吗?”
吵着吵着两人真动起手来,你戳我一下,我捣你一下,看似战况激烈,实则菜鸡互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