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罡雷煞阵。”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夸张的哦了一声:“我想起来了,你是恨生的人,伢相。”他想了一会悠悠道:“我们有三百年没见了吧。”
桑吟:“……”
这人是来杀他的,他怎么叙上旧了。
伢相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是啊,三百年没见,我花了整整三百年才将这套阵法做到如此完美,就是为了亲手杀了你,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说话的时间,青色大掌已来到跟前,压迫感越发强烈,连着桑吟都感到灵脉一震一震的,好像下一秒就要爆体而亡了。
“是吗?”
不紧不慢的声音传入耳朵,桑吟被风吹的根本睁不开眼,她眯着眼努力看清。
他在笑,他的瞳孔在放大,每一根发丝都在兴奋的飞扬着。
他抬手,红色的气体从他掌中溢出,所有人都看见了,他要徒手破阵。
玄鳞握紧拳头,回接那道掌,只听巨大的一声响,所有人痛苦的捂紧耳朵。
片刻后,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一丝裂痕从那青色大掌处蔓延,越来越长越来越宽,痛苦的嚎叫从伢相喉中溢出,他猛的想收回,可,玄鳞哪能如他的愿呢。
“走什么,不是很有血性吗?”玄鳞笑容更浓。
他隔空一抓,只见那张往回跑的大掌一瞬间被撕裂,从局部到根部。
随之而来的是,伢相的整条手臂都被震碎。
桑吟被惊的瞪大眼睛,一直听说玄鳞手段狠辣,听到的跟亲眼目睹哪能一样。
她一时不知所措,玄鳞突然看了她一眼,她赶紧低头找东西,她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
百忙之中她似乎听见他笑了一声。
厄兽也从混沌中走出,朝着上方咆哮一声,下一秒就见所有悬在空中的人有的被吹飞,而有的则是一口鲜血喷出,随后便没了气息。
伢相从空中坠落而下,重重摔在地上,不可置信道:“你你怎么会……”
“很好奇我是怎么一招就破了你的阵法吗。”玄鳞难得有耐心解释道:“三百年前十二位鬼王都杀不了我,更何况是你,就算我不出手,十招之内你都未必能碰得到我分毫。”
“不…不可能!哥哥说过,明明说过……明明可以杀你的啊…”
伢相另一只手抱头咆哮着,猩红的眼眶死死瞪着玄鳞。
“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会!”伢相咬着牙身子向后缩着。
他视线一转,看见一旁的两人,尤其是其中那人手中的青霜剑,这女人是无极宗大弟子。
他目眦欲裂,一个疯魔的想法从他脑中蔓延,只要无极宗大弟子死在鬼域,那么要杀玄鳞的人可就不止一个了,而是整个仙门。
伢相仿佛看到胜利在前,竟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下一秒,他眼神发狠,将所有力量汇聚在掌中心,一道雷弧,飞速朝着桑吟与江漓月这边打来。
杀不了玄鳞,那就借他人之手。
众人都未曾料到他会突然改变主意,那道雷想杀玄鳞难如登天,可要是突然打在毫无防备的人身上,那可是会要命的。
江漓月没了法罩,方才又被玄鳞打伤,面对伢相的突然袭击,她有些力不从心,就算是这样,她也仍起身运功,既然躲不开那就正面迎接。
就在雷弧逼近时,一道瘦弱的身影猛地窜出,手快速结印,形成一道小小的屏障护在二人面前,江漓月不可置信的看着桑吟。
她的周身散发着一圈粉色的光晕,半人半兽的状态,兔子耳朵不知什么时候蹦了出来,桑吟无比吃力的抵着那道雷,只可惜,她灵力实在是太低了。
整个过程坚持了不到三秒,屏障就被击碎,就在雷劈向她的那一刻,一道巨大的金色光芒从她身后出现,仔细一看,竟是一道法相。
江漓月额头溢出的汗从下巴处滴落,砸在地上。
从刚才看清桑吟的那一刻,她便换了法术,将力量输送给桑吟。
法相被击的裂开了一道口子。
强大的震力还是让桑吟从喉咙里涌出一口血,有东西挡着威力都如此大,要是直接打在宁宁身上那她就没命了,还好,她接下了,昏过去之前桑吟还在心里庆幸着。
江漓月伸手接住倒下的桑吟,看着不省人事的桑吟,她心中五味杂陈。
明明是她利用她在先,为何还要舍命相救,这值得吗?
“不…”伢相单手匍匐着,嘴里念叨着什么,一切都完了,仙门弟子没有死,玄鳞不会放过他的。
玄鳞侧头看过来,勾唇:“差点把你给忘了。”
他一步一步朝伢相走去。
一只脚踩在他正在爬行的腿上,伢相僵着身子回头,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
“……”
“我给你过杀我的机会了,你没把握住。”玄鳞一脸惋惜的说着。
“求你…放过我。”求生的欲望驱使着他说出这句话。
玄鳞盯我他因恐惧到狰狞的脸,就在伢相以为他会放过他时,玄鳞忽的笑了:“我不同意。”
说罢,他隔空一握,窒息感瞬间袭来,起先还能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嘶哑的呼喊,到了最后只有骨头断裂的声音。
伢相彻底断气。
江漓月护着桑吟,眼睛紧盯着玄鳞的背影。
空气静的似乎能听见心跳声。
他扭头与江漓月对视,瞳孔因杀了人而变得无比亢奋,妥妥的疯子。
“下一个。”他忽然出声,嗓音带着十足的疯劲。
气氛越来越凝重。
“我们做一场交易,如何?”江漓月紧张不已,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直到对面神色恢复如常百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好奇道:“交易?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