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域。
玄鳞刚解决完几个闹事的人,厌烦地甩开袖子,不耐地看向青鸟。
“你说的出大事就是这个?”
就在一柱香之前,身在鬼域的青鸟千里传音,告知鬼域有人闹事,隔一段时间便有一波人出来找麻烦,就像会繁衍一样,除不尽。
它便怀疑是有人故意闹出来的。
它有些委屈,从槐香村出来后,在去往永安城的路上,突然一天夜里大王就把它赶回了鬼域,说是在他不在的时候,帮他盯着,而他自己则是跟小废物去了永安城。
一想到这,青鸟说话都有些蔫巴了,叹息着将这些天的来龙去脉都讲清楚了。
玄鳞听后,眯起了眸子。
“我一走,鬼域便接二连三的出事,先是鬼市,现在竟到了诡煞城?”他转头,盯上地上躺着的尸体。
很快,他转过了身子,面对着青鸟,嗤笑一声:“想必是有人在试探我的耐心。”
他继续道:“你继续帮我盯着,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就告诉我。”
青鸟说:“大王你还要走吗?”
玄鳞垂眼,忽然想到了桑吟。
他说:“我的记忆还未找回,自然还不是回来的时候。”
青鸟不再多说,化为厄兽的形态趴卧在玄鳞的身旁,扭头侍卫低着头走进来将看起来惨烈至极的尸身抬了下去。
从进来到出去,无人敢抬头看一眼,全都屏着气。
玄鳞抬手抵在眉心,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
随着袖子一挥,一个与他一摸一样的‘玄鳞’便被他幻了出来,活灵活现。
“我不在鬼域的日子,他会代我,鬼域发生的事情我都会通过他的眼睛看见。”
厄兽俯首听命,玄鳞满意地看了他一眼,而后,身影便消失在了大殿里。
厄兽看着空荡荡的殿内,感受到身旁坐在宝座上的玄鳞,思绪开始乱想。
它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大王现在对那个小废物的态度是越来越好了,大王一开始不是只想套出那个无极宗的弟子吗?还口口声声说她蠢。
现在不仅不叫她蠢货了,居然还护着她。
厄兽不可思议,以后可不能再叫她小废物了。
这万一以后要是……
想到这,它忽然惊醒,自己在想什么东西!不可能!大王就算对她态度变好了也不会喜欢她的,它这样想着。
玄鳞回到囚室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他刚回来,便来人了,是那个叫关秉文的手下。
“大人要见你,请跟我们走一趟。”
玄鳞睨他们一眼,悠悠问道:“那桑吟呢?”
桑吟?两个小吏互相看了一眼,桑吟是谁?他们只知道今天被抓来的只有一个女两个男的,至于名字,他们又没问过。
想了半晌,猜测他说的桑吟应该就是那个穿白衣服的女的。
其中一个回道:“问这么多做什么,她也是嫌犯之一,自然也会去。”
玄鳞冷冷扫过去,这凡人胆子倒大的很,在鬼域可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不知者无罪,玄鳞懒得再搭理他,抬脚就往外走。
桑吟早就在验尸房候着了,关秉文与仵作站在一起,现在屋内就只有他们四人,玄鳞刚进去,桑吟就看了过来。
尸体上盖着白布,几个人穿着粗布短打,围着围布。
见他来,关秉文抬了一下头,小吏便端来了一样的仵作服饰。
玄鳞看了一眼,不乐意穿,皱着眉看向桑吟,眼神好像在说不穿可以吗?
桑吟正要开口劝说,就见关秉文率先开口:“不穿的话要是沾上尸液,那味道可不好闻。”
他示意手下将东西放下,然后退了出去,便开始整理验尸的工具,他穿不穿与自己无关,方才那句也不过是随口提醒。
玄鳞的眼睛依旧看着桑吟,那个关秉文的话也压根没听到。
桑吟走过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拉着他的袖口走到衣服旁。
“穿吧,我们是一样的。”
桑吟下半张脸藏在布巾下,只露出一双盈盈的双眼。
玄鳞低头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片刻后,他换上了这身衣服。
他站在桑吟旁边,有些紧绷,对于这身衣服他还是有些排斥的,真实原因并不是对仵作的身份感觉有什么,而是他打心底里觉得这衣服没他自己的好看。
要是桑吟知道了,恐怕又要笑话他了。
她们还没有动手,好像还在等什么,直到沈观被推搡着从门口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