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会不会有点突然啊。”桑吟说:“我…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打着哈哈企图糊弄过去。
玄鳞盯着她手里的令牌。
“你们是只捉恶妖呢,还是,都捉呢。”他勾唇,意味不明。
桑吟也想知道,一瞬不瞬地看着苏若水。
“当然是——”
苏若水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一阵哀嚎声传来,众人朝那望去,发出声音的不是别人,正是那金尊玉贵的沈府二少爷。
——沈观。
他还未睁眼,便感到一阵锥心的痛,从手臂上传来。
“哎哟哟哟哟……”
沈观像一只虫子一样在被窝里扭来扭去。
苏若水皱眉,走过去将他固定住,没好气道:“你要是想这条胳膊彻底废掉就使劲扭。”
沈观一听,当即吓得不敢动了。
他搜索一圈,眼神定在了桑吟身上,忍着疼痛咧出一个笑。
“仙女姐姐,谢谢你带我回来。”他还记得自己躺在仙女姐姐的臂弯里,以为自己要死了说的那一些话。
看到了她眼里的悲悯。
就算是死了,好像也值了。
桑吟:“……”
玄鳞:“。”
桑吟干笑两声,有些尴尬,还是开口解释道:“并不是我救的你……”
沈观毫无意外的点点头:“我知道啊。”
“你知道?”桑吟不可置信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只记得,她们一出去,还未来得及出手,只见那黑衣人像是被人打了一下,猛地将沈观摔在了地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跳上树上逃走了。
沈观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昏迷了这么久,这一醒来,口干舌燥的。
苏若水递给他一杯水。
他急切地喝了一大口,这才娓娓道来:“我当时被那怪物掐着脖子,以为自己快死了,正当我绝望之际,好像有一道红光打在了他手上,他吃了痛就把我摔在了地上。”
“我倒在地上,痛的我天昏地暗,余光瞟见,树后有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身影?”
“没错,不高,估计是个女子。”
女子的身影,几人面面相觑,难道还有别人在暗中相助吗?
桑吟在脑海中翻找着与沈观口中相符合的人。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沈观没头脑的喝着水,时不时与桑吟搭两句话。
……
“我不是女子。”一道不冷不热的声音忽然响起。
声音带着沙哑。
桑吟寻声望去,就见门口站着一个男孩,面容姣好,一双上眺的狐狸眼,内勾外翘,清冷中带着摄人心魄的美。
只是,他还未完全长开,还带着一股稚气。
他的表情仍是淡淡的,没有什么变化,以至于这一次,他一出现,桑吟就认出了他是囚室里说要带她走的那个男孩。
只是,令她的困惑的是他不到一日,便又长大了不少。
在囚室那会他才到她腰部上方,这次,竟已经到了她肩膀那了。
凡人绝不可能有这样的生长速度,那他……
是妖。
桑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助她们呢,无亲无故的。
男孩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沉默两秒,朝着她走去。
说道:“我是那日,你救下的狐狸。”
桑吟一愣,想了好一会才记起来,槐香村外那片竹林,这么一来,他为什么会突然闯进囚室说要救她出去了。
没想到短短数日,他已经幻化成人形。
桑吟惊喜道:“居然是你。”
狐狸点头。
只高兴了一会,桑吟反应过来后,脸色微变,她竟忘了,这屋子里有一个捉妖人。
她紧张地看着狐狸,同时竖起耳朵观察苏若水和关秉文的反应。
关秉文的手已经搭在了三叉鬼头刀的刀柄上,眼神试探:“捉妖师也会救妖么?”
他又起疑了。
在他的观点里,捉妖师与妖从来都是处于对立的状态。
桑吟虽不赞同他的观点,但她也没立场说什么,因为她根本不是捉妖师,但她还是想说一句:
“不是所有的妖都该死。”
她说完便沉默了,这一路来,有不少人都对妖抱有成见,她虽然想解释,但好像也改变不了什么。
半躺在床上的沈观不乐意了,不顾疼痛伸手推了关秉文一下,嘟囔着:“我信仙女姐姐说的,要不是他救了我,我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