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他记起了之前那个官员鬼鬼祟祟的样子:“私庄和私局不是犯法的吗?”
那他们这么猖獗,害了这么多人,怎么还没有上法理庭啊?
“这就有些说法了。”图格力斯坦诚地告诉他,这私庄背后都有贵族的影子,收钱时更是巧立名目,即便是被告上法理庭,他们也有的是方式脱身。
况且很多人是直接倾家荡产的,在上法理庭之前,他们就要被逼死了。
“总之就是法理庭帮不了他们是吧?”杨琦听明白了:“那我还得去揍他一顿。”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本国的律法帮不了这群人,那就用他自己的方式来做。
就算是在杨家的领地,他先斩后奏也一样有二少爷兜着。更何况这是个跟他没什么关系的沙国。
“一两个人被私欲害到倾家荡产也就罢了,一群人都这样,那就一定有问题。”这是原先杨陆告诉他的。
他没记住杨陆的理论,但是记住了结论。总之,结论就是,他要去干私庄一拳。
此话一出,图格力斯有些惊艳,暗道杨琦人看着耿直,抓关键倒是准确。
“还真巧。”他双臂一抱,告诉杨琦机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之就是有点巧,他还真知道私庄窝身的地点在哪里。
“但你可刚当着那么多人说你要去揍他一顿,他接着就出了事,不好吧?”图格力斯明晃晃地提醒道。
“那有什么不好。”杨琦嘴巴一咧:“他们有什么证据是我干的吗?”
“?”意识到杨琦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有趣些,图格力斯扬起嘴角笑出了声。
“怎么,你不来吗?”杨琦摩拳擦掌。
“那是另外的价格。”图格力斯理直气壮。
“但我怀疑他的领地有茶馆诬陷案的证据诶。”
“有道理,我来了。”
两人道别伐丁飞快地钻进了巷子里,独留下后者愣在原地,脸上不知怎的就烧了起来。
三人行道别不可怕,两人同频,一人局外最可怕。
就在刚刚,伐丁突然意识到杨琦和图格力斯在思想层面上远超自己。他们一人当惯了英雄,另一人也值得爱戴。怎么好像就自己满眼满脑子只想着自己,被别人挑唆一两句话马上就会对之前的判断产生怀疑。
他,伐丁,一个活了二十多岁的青年,一个飞扬跋扈自信昂扬的前氏爵,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怀疑自己过。
伐丁低落地走在大街上,民众的哭泣与跪拜、杨琦自信的神情与图格力斯的肯定在他的心里来回闪过。
不知不觉中,他走到了一个很是陌生的门前。
不……说是陌生,其实也不太陌生了。毕竟这个地址一直深深地烙在他的心里。
只是他一直不想上门而已。
“伐丁,拿出点作用来。”
诚然,直到现在,他依然不想敲响这扇门,但是——
“向他们证明,你自己也是可以做到一些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