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斐三七。”
“他是我的弟弟。”
“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
……
……
该从哪里说起呢?
回到无斐的年少,那个父亲掌权的时期。
“哐当!”
“废物,全是废物!”
摔打的声音伴随着怒骂,无斐知道,那是家里新养的战隶又死了。
买战隶。训战隶。甚至连登上正规角斗场的机会都需要花钱。
全家上下都能从父亲暴怒的表现看出那是多大一笔金钱,一个个的全都不敢吭声。
“即便是战隶折损率高,但家里的战隶死的也太快了。”私下里,无斐很是困惑。
从传到父亲这辈开始,从无斐二十开始,他家的战隶不是训练时废了,便是在角斗场上陨了。
即便是到了现在,刚刚死去的无斐三十一,他可是家里花了大价钱送去正规角斗场的,谁知没比几场还是被人摔断脊梁死去了。
愁啊愁啊,想要挤进上层圈子,战隶是必不可少的资源之一。
但他们从根子上就难得,花了大价钱买来,折损又高的出奇。
即便是无斐家先前靠生意赚了些钱,如今十一个战隶砸下去,也都亏空的差不多了。
“这个圈子可以不去吗?”仗着是家里的长子,无斐小心翼翼地问到。
“啪!”但回给他的是父亲反手的一巴掌,和“你又懂什么”的怒骂。
无斐本就偏瘦,身子又弱,被一巴掌抽的旋转出去撞在桌角,耳朵里嗡嗡的简直要流下血来。
“废物,你也是个废物!”
在父亲的暴怒里,头晕眼花的无斐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爬出去的了。
再醒来时,他看见照顾他的女仆正在小声啜泣,不远处是一脸嘲弄的弟弟。
“……的哥哥。”无斐没有听清弟弟在说什么,但从口型来看,那并不是什么好词。
沙国人尚武,以身材壮实、脾气粗暴为美。
虽说法理院催生了另一种审美,但本质上大家钟爱的还是强壮。
因此,身子自幼就扛不住吃和练,甚至吃肥肉都会呕吐的无斐自然也受尽了父亲的嫌弃。
而与之相对的,无斐的弟弟,那是个继承了祖爷爷勇武的孩子。
从刚出生起,他的饭量就很大,体格也比一般人结实很多,甚至四五岁时就能把无斐掀到一边去。
无斐没少听了仆人私下议论,说自己是个天残的弃子,少的肉都补到弟弟身上去了。
“祈愿吧,祈愿吧。”甚至私下里跟无斐近些的仆役也在说。
希望这“瓢”能受到“葫芦”的怜悯,长大后还能吃到些家族的供养,免得早早被轰出门去。
因此,无斐很小就在为了自己打算。
他选择专攻法理,日后好去法理院为自己谋得一席之位。
而弟弟呢,在看清形势后也迅速以家里的未来主人而自居。除了父亲母亲,他对所有人都是颐气指使。即便不能明面上命令无斐什么,但哪个仆役奴隶敢稍微对无斐好一些,他便使了劲立名目责罚。
就在无斐苏醒之前的不久,那位照顾他的女仆才被弟弟骂了一顿,还被训斥如果没事干就去把家里的马桶刷了,别在这跟顶撞父亲的废物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