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格力斯有观察过,整晚只有红发调酒师一人在上面,那无论如何,储藏室里也该藏了神水才对。
捉贼捉赃,问西池一把大火烧没了所有,即便他们知道神水被运送到了天赐秘音,没有证据,也不可能对它轻举妄动。
“走吧,来点刺激的。”特调系列虽已落幕,但夜还漫长。
今晚的图格力斯在面具上蒙了两层黑布只露出眼睛,看的杨琦眼前一黑——合着你那面具是固有结界对吗?
两人默契地藏在拐角,躲避着侍者们的视线,大胆地向地下方向摸去。
“二层三层留给那些不喜欢露脸的客人,一层鱼龙混杂最为热闹。”
作为砂宵窟最繁华的酒吧,天赐秘音声名在外。
穷人喜欢它,因为这儿能忘却一切烦恼。
富人也喜欢它,因为这儿的特调独此一份。
甚至不少大小官爵也是它的长期客人,或明里,或暗里,戴着面具,遮着面容,便能混在人群里狂欢——
这也是图格力斯没有引起围观的原因之一。
不过不管是送去一楼还是二楼,那些饮品与吃食都来自地下。
透过那条并不算狭窄的通路,出现在二人面前的是更为宽阔且四通八达的地道。
“蛛网……”图格力斯想到了合适的形容。
这简直像是盘踞在酒吧下的一张巨大蛛网,远不是问西池那点遮蔽所能相比的。
“两杯今宵,一杯昨夜。”侍者笑吟吟地从屋中出来,走过两人藏身的木箱,毫无察觉。
屋里只有某种运转的轰鸣。两人对了个眼色,相互掩饰着闪了进去,就见宽广的仓库里是四通八达的粗壮管子,眼花缭乱地流进不同的玻璃箱中。
在那些箱子的底侧摆放着整齐的玻璃杯具,上面不高处垂着一根墨绿色的触手。
“凉音。”一愣神的功夫,又有侍者进来了。
两人赶紧藏身在柱子后,就见指令发出的瞬间,玻璃箱外垂着的触手挺了起来,像是某种长颈的鸟儿抬起了头,呕吐在了玻璃杯中。
又是一杯清亮醇厚的饮品。
杨琦的脸都绿了。
那边的图格力斯脸色也很不好看,趁侍者离开的功夫去探查头顶的管子。
“求你了,别说话。”杨琦捂着嘴巴。
还好图格力斯也不想说话。
得益于那不怎么算精心的保养,管道连接处能采集到不少渗透的液体。
他沉默地将它们收集在独立的小玻璃瓶里,不一会就摸了回来。
“有神水吗?”杨琦问到。
“不知道。”后者摇了摇头。那些液体并不像神水,亦或者说不像是原始的神水,具体怎样还要等他那个朋友发力才知。
“走。”也不算没收获,两人猫着腰回到了地道中,却不想看见一个侍者端着一瓶神水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踏破铁鞋无觅处!
两人皆是大喜,屏住呼吸跟在了他的身后。
与其忙着招待客人的侍者不同,这个侍者七绕八怪,一直出了地道,钻进了小巷中。
“这是哪?”看着陌生的景象,图格力斯直皱眉头。
他两人一直跟到了平坦的沙子地去,一时不敢露面,隐藏在最后的断垣中紧盯着侍者的动向。
“尊贵的百目,愿你胃口常在。”沙土之上,那侍者虔诚地跪下。
忽地吹来一阵阴风,狂沙裹的人睁不开眼睛。
再缓过神来时,平沙上只剩下了那个瓶子。
“人呢?”杨琦左看右看,也不能跑这么快吧?唯一的遮挡在自己这呢?
“奇怪。”图格力斯也觉得奇怪,谨慎地摸了过去。
他蹲下身子检查,发现那瓶神水与仓库中的完全一样,透明的玻璃身折射着琥珀色的光线,反射出一根高高翘起的触手。
“!”图格力斯就地一滚,破空声擦着他的脊背戳在他的背后,回头一看,那是其实是一根藤蔓,一根抱在一起的粗壮藤蔓。
见一击不成,那藤蔓里的细枝裂开宛若狰狞的细兽露出獠牙,令图格力斯完全变了脸色:“糟了,上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