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当暧昧的问题，是魔女的攻心之问。

一时间，图格力斯感觉到伐丁的视线投射到了自己的脸上。

厚重的面具，即便是在坦诚的浴室也不肯当着人面脱下长袍，泡温泉更是永远藏在石壁的那端——这确实很值得怀疑。

“我……不信他难道信你么？”但看着图格力斯安稳抱臂的样子，伐丁还是将矛头指向了玛姬娜。

“哈哈哈哈哈。”后者却是大笑，一面大笑一面抚掌。

“庸者染锋，三五魂销。豪强裂帛，万千户凋。口口口口，无刃亦鏖。口颁口阙，血海滔滔……”

她高唱着歌谣——也不知道用的是哪里的语言，或许是哈那？两人有许多字眼没能听清。

“雄狮一舞，万骨沉沙——哈哈哈哈——”

“拦住她！”

图格力斯的反应慢了一拍，就见飞起的魔女如同轻盈的蝴蝶在他肩上一点，咯咯笑着融化在了墙里，咯吱咯吱的声音随之传来。

“糟了！沙屋沉了！”他赶紧拉着伐丁冲了出去。回头，转瞬之间，那魔女的店铺已经彻底消失，平整光滑的沙面好似那儿从来没有过什么东西一般。

“被摆了一道。”伐丁骂到。

不过两人很快发现了魔女的礼物——亦或者说是本来就该转交给伐丁的东西。

那是一封信笺，粘了羽毛，被贴在伐丁的后背，像是魔女临走前最后的恶作剧。

“写了什么……”伐丁不敢去看，紧张地闭起眼睛。

“是个契约。”图格力斯沉吟了片刻：“是求子的契约。”

求子的……契约？

这剧情好像有点耳熟。

无斐？

“难道说，爹妈觉得大哥太平庸了，所以去巫缚之匣求了我？”伐丁有些懵然。

所以哥哥才如此不喜欢我，爹妈才如此溺爱我吗？从向魔女求得我开始，他们就已经打算把一切都给我了吗？

他一时五味杂陈，愈发为自己荒诞的行为羞耻。

“可，这能有什么杀身之祸呢？”图格力斯陷入了沉思。如果是向魔女求子，那不止一家官爵会这么做，且不说这种行为是否生效……至少，这并不是足以搭上人命的耻辱秘密。

“难道？”他眉头一皱，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什么？”

“是有人因此记恨上了你，比如你的哥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伐丁反应激烈，一拳砸向柱子，被店老板追出来大骂。

“也或许是有人为你哥哥鸣不平。”毕竟两个人的品性天地可鉴。

“谁会这么做？”伐丁嗤之以鼻。他哥那个不善交际的，倘若稍微会些交际，也不至于被净身撵出家门了。

两人吵吵嚷嚷回到家中，这样才发现杨琦已经出门了——不是去找他们，而是在他们出门时有人上门来请。

“是谁？”

“鼓沙殿。”

“塔雅？！”到地儿，杨琦才听说了邀请自己前来的主人的名字，正是鼓沙殿的圣女塔雅。

“请猎人大人注意言辞。”上茶的神庙侍女狠狠瞪了他一眼，自顾自地抱着托盘离去了。

“呃？”杨琦伸头去看，发现这并不像是一个正式的会客场所，至少比起他去的其他地方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