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英当时在茶馆。
是的,案发时,车英就在茶馆。
当时,他邀请了一众好友来欣赏他新作的画。尖叫的半沙前,一众好友才等到他打开内室的门,兴奋地说自己刚刚画好。
“车英氏爵,这么说来,你做画的房间离案发现场不远,且偏僻。就算大家都在外室,也足够你先杀人,再回来。”
“可笑。”
接下来便是唇枪舌剑的争辩。
车英无法证明自己当时在内室。
但无斐也无法证明他当时就在现场杀人。
两人全是辩论上的高手,当下争的面红耳赤。他们时而妙语连珠,时而歪理尽用,听的人头晕目眩。
只是——案件审理并非凭空辩论,是要以现实为定的。
他两人正论的起劲,不想旁听席起了小小的惊声。
原来是一只翠绿的小鸟众目睽睽之下飞进了法理庭。
“是它!”伐丁一阵错愕。
就看着那鸟儿落在沾血的毯子上,低头梳理。
“啪嗒。”在飞起的瞬间,毯子里落下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纽扣。
一枚金色的,带着车英家纹的纽扣。
“看那纹路!”
“车英!是车英!”
车英愣住了原地。
法理庭的官员上前检查,才发现那是毯子被人割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纽扣也正是从那儿掉下来的。
“这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伐丁出离愤怒了:“帕嘉卡啊!是你在天的亡魂不安,亲自来证明这一切了吗!!!”
惊呼,咒骂,议论纷纷。最后,车英放下了为自己的所有辩白,无奈地耸了耸肩。
“你这算是认罪了吗!”无斐乘胜追击到。
“我很讨厌你。从见你的第一面起,就知道你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车英却没有搭理他,直视着伐丁道。
其实车英与伐丁的父母家关系不错,年少时多有走动。
同受贵族教育时,车英与他的哥哥里丁更是天天见面。
“你根本不是氏爵家里亲生的孩子!”车英指责到:“里丁才是!”
多么可笑啊,为了一个外来的孩子,老氏爵夫妇竟然倾注了自己全部的心血,甚至不惜将自己的亲生儿子赶出家门。
里丁。我恨你是个废物。车英认识了里丁很多年,也讥讽了他很多年。
但里丁从不正面接招,只会窝囊地转头离开,就向面对自己的父母荣宠全被伐丁抢了时那样。
即便是现在,车英直视里丁,后者也不过是愣住了旁听席上,身体越抖越厉。
“哼。”不过这一切,现在也无所谓了。
车英不再去看里丁,而是走到了法理庭的中央。
伐丁也愤怒地跟了过去,只是被无斐一把拉住。
“雀占鸠巢的无耻鼠辈!”车英瞪着伐丁所在的方向,瞪着法理庭正前的标志,那甚至是猎王所在的方向:“你以为你现在顶了英雄之名,就可以将过去的一切一笔勾销了吗!像你这样的无耻之徒,有何颜面坐在这里,哈哈哈哈哈!你这虚伪虚假的入室匪徒,你这倒反天罡的欺天逆贼!”
车英那天骂了许久,直到被卫兵拖出去很远也还在骂。
后来,在正式的罪名宣判之前,他被发现上吊在了关押室。
以某种决绝的态度离开了这个人世间。